湿哒哒的乌黑头发垂下来,贺兰禹连忙用干燥的巾帕擦拭她的头发,又挪来软凳,上面放着一个六角镂空银丝碳炉。
轰隆隆的热气,熏烤着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永安。
小家伙很快被烤的脸颊通红。
但是贺兰禹不让她脱了狐裘,还说:“热点好,让寒气从体内蒸发出来,顺着头顶和四肢冒出汗,人就不会生病。”
这是贺兰禹从前驻扎屋祈山时,跟当地山里的村民学到的本事。
将士们挨饿受冻是常事,而且边关总比别的地方更早地进入寒冷的冬天。
一入冬,山里的天气阴晴不定,有时候从早上到晚上都在下雪。
吃的还好说,能对付解决,但冷却是实打实的。
贺兰禹自幼练武,有内力能催发出体内寒气变成汗水,但并非所有将士都能跟他一样。
所以那个时候他便想到了一个办法,所有将士嚼生姜,配着一口烈酒烧刀子入腹。
这个方法百试百灵,往往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将士们便腹中火辣,额头冒汗。
虽没那么好受,但是在冰天雪地里,好歹是能保住命。
如今在都城,自然不用那么艰苦的条件了。
永安眨着眼睛说:“我也见过我娘亲催发汗水,她根本不靠这些东西。”
正在给她整理头发的贺兰禹一笑,随口问:“哦?她是怎么做的。”
“娘亲就盘腿坐在地上,不一会浑身冒汗,脸颊红润,我也不知怎么做的,但我父亲说,娘亲功力深厚,别人学不来。”
贺兰禹这下有些暗暗惊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