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高大,肩宽背挺。
虽已年近五十,眉眼间依旧带着当年戍边的凛冽气,不怒自威。
“贺兰叔父,真是好久不见呀,您依旧丰神俊朗!”顺阳立刻堆起满脸笑意,语气热络得像嫡亲的侄女儿,“一切可好吧?算算时间,当年我出嫁时,你还在边关呢。”
贺兰禹微微拱手,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疏离。
“劳殿下挂心,一切都好,只是不知殿下冒雪登门,所为何事?”
顺阳擡手示意了一下。
外头的随从立刻上前,将一个个朱漆木箱擡到厅中。
随从随便打开了其中一笼箱盖,珠光宝气瞬间映亮了半间屋子。
顺阳刻意观察着贺兰禹的表情,勾起唇角。
“也没什么大事,这不刚回都城,想着叔父当年戍边辛苦,特意备了点薄礼。”
贺兰禹走上前,目光扫过箱子,伸手拿起那颗鸽子蛋大的夜明珠,对着窗边的雪光瞧了瞧,啧啧两声。
“南海的夜明珠,真是好东西!哟,这还有西越的暖玉呢?”
顺阳见他识货,甚至有些见钱眼开似得,笑道:“另外的箱子里,还有两支百年老山参,给叔父补补身子,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叔父别嫌弃。”
贺兰禹左手抱着夜明珠,右手揣着暖玉不放。
“哎呀,这可都是宝贝啊,殿下竟这么大方,我都有些受之有愧了。”
话虽如此,可眼睛还盯着箱子里的那些财宝。
顺阳看在眼里,心底更是不屑。
果然是个贪财的武夫,这点东西就拿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