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话条理清楚,甚至知道怎么抓伽罗耶的软肋。
一个普通海商,就算在锡兰待了多年,也不该有这种眼界。
“你从前在北梁,是做什么的?”她忽然问。
夔建安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沉默片刻才说:“只是个普通百姓。”
许靖央自然不信,他脖子上的疤,上过战场的都能看明白,是特殊斧钺砍出来的。
但他既然不想说,许靖央也不逼他。
而是道:“等这件事了了,我会记你一功。”
夔建安磕了个头:“草民不求功,只求陛下平安,草民虽已离开北梁,可到底是从那里出来的,看着陛下被锡兰人算计,草民心里过不去。”
说完,他又朝许靖央行了一礼,才跟着暗卫退了出去。
他走后,卓玉安排他的人,去了翟罗的外室宅子附近蹲守。
……
夜深得像一块泼了墨的厚布。
寝殿里只点了一盏灯,搁在御案角上,火苗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撩得东倒西歪。
伽罗耶还没睡,坐在案后批折子,手边搁着半盏凉透的茶。
三皇子代政后,许多决策都十分昏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