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以烧热的水不断浇淋,防止重新冻结。
那水道的尽头便是船坞内部的水域,几艘狼船的龙骨和肋骨骨架悬在坞内的木质滑道上。
船坞外的栈桥被海冰托举着,原本浮在水面上的桥板此刻与冰层冻成了一体。
桥桩周围凝出了粗大的冰柱。
几座简朴的哨塔立在栈桥的远端点位上,顶部有一个小小的瞭望舱。
四面蒙着海豹皮的挡风帘。
高德看到其中一座哨塔的瞭望舱里有人影晃动了一下。
大概是看到了他们这一行人。
随即帘子重新落下。
至于码头,则是由巨木与礁石铺就。
表层封冻结冰,冰壳交错,往日湿润的滩涂硬化。
数十艘维京狼船尽数脱离水域,被粗大的挪雪松巨木支架、厚重铁索牢牢固定在垫高的码头岸基之上,整整齐齐列队。
寒冬海冰封海,无法远航。
所有狼船必须全部上岸架空,避免船体被海冰挤压碎裂、冻裂龙骨。
高德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落在这些声名赫赫的维京狼船之上。
船身线条修长尖锐,底部龙骨厚重扎实,足以抵御深海暗流与海兽的撞击。
通体挪雪松材质耐冻抗寒,每一艘船首都雕刻狰狞的狼首浮雕。
獠牙交错,在灰白天光下更显凶悍。
船身的符文早已沉寂敛光,进入休眠状态。
船上所有兽皮船帆尽数拆卸收纳、入库封存。
高德刚刚所看到的野兽背脊上长满的木质尖刺,其实就是狼船之上密集树立的桅杆。
无帆的桅杆错落排布,笔直刺破灰白天幕。
码头之上不似寻常港口的繁忙喧闹。
没有水手攀爬修缮、没有货物搬运囤积。
整片港区十分安静。
少量留守工匠在巡船,逐一检查船身状态、紧固铁索支架、清扫船面积雪。
每一艘狼船都是部族夏季出海、掠夺物资的根本,容不得半点疏漏。
拓耳族老并没有带着高德与苏奈法走向船坞与港口,而是转向右侧。
那里有着一条铺着碎礁石的主路。
这条通路是狼港的核心中轴线。
主路两侧的屋舍,明显比之前见到的民居要高大整齐些。
就连墙面上的狼图腾都变得精细了许多,不再是粗糙潦草的简易刻痕。
高德注意到这条路的两段各立着一根近两人高的木柱。
柱顶刻着狼首,狼口微张,露出一排被风雪侵蚀得模糊的獠牙。
虽然是第一次接触维京人,不过高德还是猜到了,这应当是界标,意味着再往前便是维京狼港的核心腹地。
事实也是如此。
在拓耳族老的引路之下,高德与苏奈法进入核心腹地中一座宽大的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