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峰一愣。
就在这时,洛云霄抬手指了指头顶。
"我们踩的,是别人留下的印。那我们上去之后,会不会也留下一道?"
沈平峰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
碑林依旧沉默,成千上万座石碑倒悬着,碑尖朝下,一座挨着一座。
他咽了口唾沫。
"你是说,这上头的每一位,都是这么上去的。"
"是。"
"那他们人呢?"
洛云霄没有回答。
因为这穹顶之下,一个人影都没有。
连一具尸骨都没有。
两人不再多说,各自挑了一道更深一线的印,重新站了上去。
这一回他们肩并肩,站的是同一道印。
印亮。
气翻涌。
上送下接。
两人同时腾起。
很快,洛云霄发现了一件事,两个人同踩一道印,上升的高度没有变,可那股夹在中间的痛,整整少了一半。
"原来如此。"他哑着嗓子道,"这印,认的是人,不是重量。"
"少废话!"沈平峰咬着牙,"往上!"
三百丈。
正是方才神识被弹回来的那道"铁板"。
两人穿过那一层的时候,洛云霄浑身汗毛倒竖。
过了这一层,头顶那股压力的性质,忽然变了。
不再是压。
是看。
像有什么东西,隔着一层薄薄的雾,从上往下,安安静静地打量着他们。
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却让洛云霄的后颈一阵发凉。
四百丈。
五百丈。
到第六百丈的时候,那座凝着光的碑,终于到了眼前。
它比周围所有的碑都高,碑尖垂得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