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忽然皱了皱眉毛,露出了个与之前恭敬不同,极为异常的神色。
……
……
……
另一边。
周游正踏着满是泥泞的地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说满是泥泞,其实这里并不是沼泽那样的环境——而是肉块,脏器,以及一堆不知名滑腻的玩意共同组成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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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那钢铁墙壁上已经密密麻麻爬满了增生物,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跳动的肉块,但其中还间杂着不少新生的机械。
正常来讲,机械这玩意是没法用新生来形容的,偏偏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如同生体组织般生长出来——反正周游是弄不懂,一块纯粹的血肉里,究竟是咋‘生产’出个满是齿轮的零件的。
更怪异的是,这零件还长着一堆密密麻麻的复肢,在落地的瞬间,便一溜烟跑没影了!
周游挥出长剑,斩断面前一连串分泌着粘液的电缆,然而按着太阳穴,对宋瑄说道。
“你们之前来这里时.……这也是这幅环境?”
宋瑄也是一脸迷茫的样子。
“.……不对啊,之前到这里时,周围虽然复杂了不少,但还是那冰冷的景色,怎么这回……”
忽然间,就在他视野的余光中,一颗眼睛朝着他眨了眨。
宋瑄当场就是一抖,几乎是本能地握住人偶,便想要施展出那巫蛊之法。
还是周游将他给按了下来。
“慢着,就这点光亮,你还想毁了吗?”
听到周游说话,宋瑄才抬起头,看向那里——
那是头顶的电灯,只不过现在里面就仿佛是虫巢一样,密密麻麻地长满了会发光的眼睛。
胃里一阵翻涌,宋瑄险些就这么吐出来。
之前也说过,他能闯进这场选拔完全是靠运气——他那几个敌手在上一场都受了不轻的伤,而且都没谁重视他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这才能让他用巫蛊之术给阴下来。
原本嘛,他觉己是撞了大运,才有如此造化。
可现在.……
看起来不是大运,是霉运才对!
他已经后悔,参与这场竞争了——这都是什么鬼地方啊,是人呆的吗!
幸好,这回陪在他身边的,是个可以称为‘高手’的剑客。
之前对于南洋土人的轻视已经消失影无踪,如今他只是用一种对待救命稻草般的态度,点头哈腰地说道。
“.……这回确实出问题了,按照正常来讲,和那剥皮者一样,这种畸变在深层才会有所发生了,可谁想到现在……”
周游环顾一圈,而后再再度开口问道。
“那以你所谓的正常情况,出现这种意外,是不是有有些应急方案来着?”
宋瑄神色有些为难。
“正常情况确实是有.……比如说像是现在这种,应该是由明老那边吹响骨哨,然后大伙往他那面靠拢的,可现在……”
这回换成唐景接话。
“可现在不知道为何原因,迟迟听不到他们的哨声?”
宋瑄不说话了。
周游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拍了拍唐景的肩膀,而后开口道。
“他那面不吹哨,那你们就不能先吹了,或者先自行撤出去?”
岂料。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之下,宋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那表情之慌乱,甚至超过了他对于这里畸变物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