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啊……”
周游一个激灵,连忙往旁边靠了靠。
“王师兄,你不用这么客套,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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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向来谨小慎微的王师兄却坐到了他的对面,笑着开口。
“师弟,虽然说咱们自打重逢以来,也相处了不少时间,但始终没找个机会好好聚一聚.……对了,师弟你那酒还有吗?师兄我自从尝了一次后,可是一直念叨至今的……”
周游就那么看着王崇明,忽然间笑出了声,而后解开腰间的酒葫芦,扔了过去。
王崇明手忙脚乱地接过来,但并没有着急对嘴吹,而是先不知从哪掏出来个海碗,给自己满上,接着才迫不及待地喝了口。
而后,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时,周游才说道。
“王师兄半夜找我过来,不只是为了蹭我个酒喝吧?”
王崇明笑了笑,但并没有露出刚才那讨好的样子,而是开口道。
“师弟啊,你有东西在瞒着我们是吧?”
周游停下了拿回酒壶的动作。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从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但马上的,王师兄就摆了摆手。
“师弟,你别想那么多,师兄我不想追根问底,只是想知道,师弟你是不是有些东西在瞒着我们,仅此而已。”
周游沉默了下,说道。
“是的。”
“那是不是不方便说?”
“确实。”
于是,王崇明顿时乐了出来。
“怎么说呢……既然这样,师兄我也不多问了,但事到如今,眼见到最后关头,师兄我也给你交个底。”
“.……什么底?”
王崇明并没有着急说破,而是从怀里拿出个油纸包,拿起块羊肉放到嘴里咀嚼,而后又美美地喝上了一口,方才说道。
“师弟啊,你其实不用管那么多事的。”
周游十分莫名其妙的歪了歪脑袋。
“师兄你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王崇明摇摇头,继而说道。
“我的意思是说,师弟,你不用想那么多的。”
他顿了顿,声音转向感慨。
“就好比这五蕴观吧,诚然,之前观主确实是把这一切托付了给你……你也别问我咋知道的,当时那法阵还有些残留……但他对你只是个念想,一个维持五蕴观存在的念想,哪怕他老人家也没指望你重振五蕴观的名号,甚至重夺十六宗的地位.……这对你而言太麻烦了,更何况如今这只剩大猫小猫两三只的情况,你又上哪重组一个门派?”
周游垂下脑袋,却并没有说话,而是招了招手,示意王崇明把那油纸包往这面推一推。
崇明笑着照做,而后又继续说道。
“还有就是我们.……师弟啊,有一说一,你并不欠我们什么,甚至反而我们欠你的太多,当初把我们从观里救出来,你就已经仁至义尽了,何苦刚出关不久,就费如此力气,甚至耽误不少事,想把我们尽数找回来?”
周游这时终于开口。
“我只是……”
然而,王崇明摆了摆手。
“师弟,我知道你重情义,但我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所有东西都扛在身上……我这么跟你说吧,师兄我胸无大志,既然没了那项上刀锋,那就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什么名啊利啊都不指望,我自家也有点薄产,等过了这茬,买十几亩良田,就这么过完下半生就行……”
“而厉程飞……其实想法和我都差不多,那小子顶天就是想找个类似天机谷这种中立门派,在里面美滋滋的做个匠人,而其余人更是要求颇低,只求个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