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宝罗汉用力啐了一口。
“操,算这家伙跑,要不老子绝对好教训他一遍,最起码把咱们的损失给弄回来。”
有一说一,周游其实也不太在乎这些,那舍利子本身就是白来的,而且品质虽高,但本身沾了些六欲魔主的气息,导致压根没法给佛祖舍利充能,故而对他来讲也没啥用处,舍了就舍了。
他只是拍了拍八宝罗汉的肩膀,说道。
“算了吧,本身就是场无妄之灾,能逃出来就不错了,而且我看那家伙的身份也挺成谜的,就别凭空招惹事端了。”
八宝罗汉仍然愤愤不平。
“我知道老弟你心怀宽阔,但这……等等,这是什么?”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从袖口掏了掏,居然掏出了一卷锦帛。
展开后上面用赤红的朱砂写了一行字。
“二位兄台亲启,我知八宝罗汉对我素有怨言,故而不与二位再于同行,望见谅。但所做承诺仍然作数,之后亦将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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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之前与通天剑兄相争抢,并非有所恶意,仅为好驱使,使通天剑兄破费,在下深表歉然。此将另作赔偿,还望谅解。”
八宝罗汉愣了半天,而后吐出一句。
“这都什么鬼玩意?”
周游没说什么,而是盯着那朱砂,从上面擦下一点,放到鼻前闻了闻。
“这朱砂至少是浸了上品异兽之血,放到市面上半斤就价过千两,如此暴殄天物,让那些专精符箓的人见到他祖宗全家,再加上之前那些造价高昂的法器……出手如此阔绰,不是,和尚,你认这么个人吗?”
八宝罗汉摇了摇头。
“能如此豪横的门派不少,别说三十六宗了,就算是回春阁天机谷这种专精制造的门派也能堆出个这么富贵的家伙,而且那帮为老不尊的家伙私生子不少,偶尔出一个受宠的倒是不足为…只是能让烈侯做保镖的……那就很稀缺了,这个我可能到寺里,找那些搞情报的家伙问一问……”
“……算了,我只是一提而已。反正那家伙看起来对咱们没什么恶意,就别追究了。”
八宝罗汉这才勉为其难地同意。
不过,周游看了看自己一身狼藉,以及八宝罗汉那浑身的血迹,忽然想到了个事关紧要的问题。
“……话说回来,咱们俩……究竟咋对林云韶解释,出个门,逛个街,然后就成这副惨样了?”
……
……
.
到最后,周游还是决定上坊市里买身衣服,然后再找个澡堂洗漱干净,接着这才回返。
也因如此,待到回到住所里时,已然是过了亥时。
仿佛做贼一样推开寺门,见周围寂静无声,周游这才长舒一口气。
可惜。
他庆幸的有点太早了。
很快的,一个清冷的声音便从黑暗处传来。
“师兄?”
周游身子一抖。
那压迫感怎么说呢……甚至超过了刚才那一场大逃杀,直令人心惊胆颤。
夜色弥漫,就连大雄宝殿中的佛祖似乎都不忍地闭上了双眼。
不过很快的,周游便拿出自己插科打诨的本事,挠着头笑道。
“师妹,这么晚还没睡呢?”
“是啊,从早上看到那张纸开始,我就等着师兄回来,一直等到现在。”
那声音十分平常,就仿佛是平日里的问候一样,然而不知怎么地,周游仍然从其中感觉到一股子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