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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周游用力打了个喷嚏,然后毫无体面地拿抹布擤去大鼻涕。
而后,他环顾周围,喃喃了一句话。
“——这城绝对不对劲,妥妥的。”
这是如今他最鲜明的想法。
——自那场爆炸发生以来,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了,这安云城里已经大大小小,爆发了整整几十场的冲突。
其中多数是那什么宝贝出世的消息,但也有不少是江湖纷争,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言不合就抽刀子打起来了。
那金甲卫也正经逮到了不少人。当然,同样有不少手底下有真功夫的,哪怕面对几十人的围攻,也能抽身逃跑——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这整个安云城,都透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一个是不知为何,普通民众间的暴力流血事件也陡然增多,而一件事就是——就在几日前,周游从外面闲逛回来,忽然发现客栈里就老板一个人收拾卫生,好下,问了句那一直干活的杂工哪去了。
可对于这个普普通通的问题,老板却投过来一个万分疑惑的眼神。
“杂工?客人说笑了,什么杂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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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当时还以为老板和那家伙起了什么冲突,就随口道。
“那个四十出头,姓李的杂工啊,他不在你这干了整整七八年了吗.……虽然平日里喜欢偷奸耍滑一些,还因为偷窥女人洗澡被抓过几回,但好歹是老员工了,你总不能说不认识吧……”
岂料。
老板的眼神越来越,甚至看周游就好像看一个精神病一般。
“.……那个……客人,你难不成热到犯癔症了?我这里从没有过什么杂工——更何况像是我这种小本买卖,哪舍人干活的,从来都是我和老婆子一起干的.……”
事到那时,周游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他看老板的神情不似作伪,赶忙跑到后厨查看。
结果就是。
——那杂工确确实实的,消失了。
或许说光‘消失’二字还有些偏颇,更准确的是,这杂工就好似没存在过一般。
其生活的痕迹,其留下的东西,全部都无影无踪,甚至连他睡的那间小屋都变成了柴房——而且看不出哪怕一丁点的改建痕迹。
除了老板以外,无论是客商还是邻居,都表现无所知——就仿佛真正没这个人一般。
……反而说到处询问的某人却像是个疯子。
然而。
周游分明记杂工的长相,名字,乃至于当初隔着门偷窥自己房间的样子都一清二楚!
……是有人设圈套,针对自己?
这想法不过在脑海转过几秒,就被他给自己否认。
——若是有恶意的话,断邪恐怕早就察觉了,而且自己也不是那种初出茅庐的小年轻,怎么可能认不出这种阴谋?
但问题是。
——他只知道有鬼,但却压根抓不到这鬼究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