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
闲汉于是心满意足地不再说话。
而到了村里之后,那种萧索的味道则越发严重。
大部分的屋子因为没人居住,都已经塌陷不多了,整个村都不见任何儿童,就连妇女都极少。
至于年轻的汉子.……倒是有不少,但基本都和闲汉一样,用一种诡谲的目光,看着这个陌生的外来者。
直至半晌之后。
才有一个像是管事的人迎了出来。
这位年纪已经是相当大了,大到让人怀疑是不是下一秒就会入土——面对年轻人,他也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是:
“很久都没有外来者过来了……没想到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娃子.……”
第二句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村里吃食也不多,只能送给你一些——”
第三句是:
“天色已经快黑了,附近山林里有不少变异的野兽,最好别赶夜路.……正好,前些日子有户人受不了苦,居家投奔州府的亲戚去了,他们的房子也空了下来,你也能住进去……”
而后,就在那众多的觅光中,年轻人牵着狍子,淡定自如地来到了给他安排的那间屋子。
——和外面那眼瞅着就要塌了的样子不同,里面收拾的倒也能说是干净,灶台什么的东西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半缸白米和咸菜。
但年轻人却没着急生火做饭,而是环顾一圈之后,忽然摇头叹了声。
“啧,没想到问个路而已,居然也能摊上这种麻烦.……我说,我这人算不算天生招惹是非的体质——怎么感觉自打拿到黑书开始,我感觉就没怎么消停过呢?”
旁边的狍子没管他的抱怨,而是先探着头,往米缸里拱了拱——感觉里面的东西不咋合胃口,又到咸菜缸里舔了舔。
可惜这些拿粗盐腌制的东西,早就没法入家伙的法眼,于是在转了圈后,又将头拱回了年轻人怀里。
年轻人苦笑了两声,但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个肉干,胡乱塞到这家伙的嘴中。
“.……虽说已经说过几次了,但我还是不明白——狍子这玩意不都是吃素的吗,怎么你这家伙连草都不啃了,专盯着肉来吃?”
狍子嚼着肉干,十分拟人地翻了个白眼。
而年轻人也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家伙哎……若不是你寻错了路,咱们用这么麻烦嘛.……”
见对方压根不理,他也只能摇摇头,巡视起这间屋子。
——从外表看去,这地方倒很正常,门是门窗是窗,但只要稍微一检查,就能立马发现异常。
……窗户是封死的,而且封的非常严实,寻常人没点工具根本不可能破开,至于门……
这才进来不到十来分钟的功夫,就已然被人在外面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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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墙灰更是刚抹上不久了,拿手指轻轻一擦就能擦下一片——后面露出的却是大片大片的血迹,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凄厉与绝望之感。
于是乎,年轻人感慨道。
“.……怎么说呢,这场景也太经典了,迷路的旅人,荒村,诡异的神像,以及邪教徒的村民.……之后是不是还场献祭之类的?”
见狍子没回应自己的意思,年轻人一屁股坐到床上。
“哎,前途多舛啊……早知道不耍帅,先定下了个汇合地点了.……我那便宜师妹啊,你究竟把人带哪去了.……”
年轻人,也就是周游,在这已经被封死、眼见就要遭邪教徒包围、大概率会被献祭给邪神的无比恐怖危险的屋子里。
他由衷地、重重地再度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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