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大概是老天爷也看不惯这些人过上好日子,于是平白无故的,这附近就闹起灾来。
诡灾。
某个大诡,光临了这里。
仅仅是一夜之间,一座城的人就悄无声息地死了一般,而另一半则变成了彻彻底底的疯子——整日都只知哼着那怪异的戏词,无论旁人给什么,哪怕是他们屎尿,虫子,甚至是他们亲人的血肉,都乐呵呵地往嘴里塞去。
如此,不过半个多月的功夫,就再无人敢往那边去。
而同样的,这条商路也逐渐荒废了下去。
其中能找到门派庇护,或者可以投靠亲戚的村民都跑了,而剩下的……在饿死六七成后,也勉强找了些活计,活了下去。
许三握着手中砍刀,深吸了口气。
刀打的十分粗糙,或者说只是根木柄,上面捆了个铁片而已,许三对此的感觉也是十分陌生。
——毕竟他之前只是个农民,除了自家那一亩三分地以外,基本也不知道别的.……但没办法,自从那大诡过境后,地里的污染也是越来越严重,收成减产还是小事,反正自己一个单身汉子,又没家室,实在不行弄点野菜混着,怎么都饿不死的。
然而。
当地里的麦子张开嘴,准备咬自己的时候,许三就知道,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但他也没啥可以和门派攀上的关系,更没任何能够找上的亲戚——自从自家老母死了之后,他与这些人基本就断了联系了,所以不想饿死的许三只能找到最近还幸存的村庄,将自己卖给了他们。
而代价则是。
许三刚长长地叹了口气,后脑勺就一个巴掌拍了过来。
“干什么呢!给你吃食是让你在这放哨的,而不是让你发呆的!”
许三连忙转过身,慌张地认错道。
“对不住,对不住,苏爷,我一时出神.……我现在就认真点,求您别向上面告我的不是.……”
被他称作苏爷的是个黑瘦的男人。
长相嘛.……其实和他也拉不开太大的差异,只不过大概是吃食多些,比他圆润少许——但从远看了也都差不多。
而对方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爷,只是那村里中再普通不过的闲汉,只不过因为比他这个外来者多了层‘本地人’的标签,故而能站在他头顶上,随意地呼来喝去罢了。
不过。
这声‘爷’也叫家伙极为舒爽,姓苏的闲汉捋顺了那油乎乎的头发,开口道。
:
“你在这也站了大半天了,有什么发现没有?”
许三小声说道。
“.……爷,一个人影都没有啊.……不是,相元城都被毁了,又有什么人会从这条路过去啊……”
闲汉啐了一口,说道。
“平日里确实是这样,但现在不同了,据说那什么劳什子.……额.……什么法会要开了,不少门派都在采购物资做准备,就是想让自己有个入选的资格……而为此也有不少不要命的商人,咱们这条道虽然废弃多年,但好歹算是通向州府的近路,肯定会有人过来的……”
“可是.……”
闲汉牛眼一瞪。
“没什么可是!你若是真能逮到个好货,土地公爷爷绝对会赏你不少东西的.……甚至连个婆娘都有可能!”
想到婆娘,许三咽了口唾沫。
——作为一个单身快四十年的汉子,但对女人的渴望绝对超过白面盒子——他甚至都不要求太多,只要是活的,母的,人类就行。
然而。
为了这些,出来害人.……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忽然发现了远处似乎有些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