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铺前面挤满了溺死的女尸,她们头髮乱如水草,肿胀的身躯一点点滴下水来,你挤我我挤你的嚮往里面钻去。
各色各样的摊子摆在街道两边,从古书、铜镜到心、肝、手臂,无人叫卖,只有各色各样的邪祟行走其间。
“两位,来食碗面吧。”
距离陈瑛最近的老板开口说道,这是个佝僂著背的老人,一口巨大的铁锅嵌进了他后背上,整个身子都被这口大锅压弯了腰。
他面色蜡黄,皮肤多半朽坏,几缕潮湿的鬍鬚贴在脸上,好像隨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陈瑛感觉身上不听使唤,莫名其妙的向著老者的麵摊走了过去。
衫荣更是连嘴巴都张不开,跟著陈瑛两人亦步亦趋的坐在桌子上,行走的姿势好像提线木偶。
“客人,小店有好汤头,好浇头,汤有人骨、猪骨,浇头有耳鼻,有心肝,有手指,不知道客官要哪一种。”
老板说著搅动一旁的汤锅,碧绿色的汤汁上下翻腾,那滋味著实让陈瑛食指大动,
“呜呜呜。”
衫荣连嘴巴都张不开,只是一双眼睛惊讶地看著陈瑛。
陈瑛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个摊子上的板凳不知道什么来路,自己坐上去身子就麻了半边,腰部以下都没了知觉。
“老板,有素麵吗?”
那摊主抬起头,眼睛里已经儘是白翳,他看著陈瑛。
“无有。”
“那就算了,反正我也无钱。”
陈瑛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此刻有一种力量正在甦醒,好像是睡熟了的猛虎,在沉眠之中被猿猴惊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