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白川轻轻一指棋盘。
「跟不动堂纠缠这么多年,你来我往,结果最后来了个掀棋盘的,你是好好下棋,他的围棋跟着汉景帝学的。」
「你这次回来讲,陈瑛为人宽宏,足见新朝气量,话可以这样说。但汉高祖宽宏仁厚是给他丰沛故人的,韩信、彭越、英布纵然投子认负也未必有什么好下场。」
唐白川平淡说道。
「看吧,我觉得岭南日后还要有乱事,不如暂且忍耐,再说了,如今是做生意,又不是打天下,没必要喊打喊杀,实在不行你我在锦官城卖豆花也能养老。」
「门主说笑了。」
方兴平对唐白川由衷地尊重。
这位可谓是奋六世之余烈,在风急浪高的历史转折之中每一次都能选择正确的方向。
特别忍功一项,尤其超越凡俗。
拿得起,放得下,当真是大丈夫。
「卖豆花是说笑,但岭南还有乱事,这不假。」
唐白川平淡说道:「自古以来,历朝历代,不管是正朔还是闰朝,对于修行人都百般优渥,犯律不问,安排官职这些自不必提。」
「除了实在是太过分的大奸大恶之辈,朝廷对修行人从来都是网开三面。」
「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放眼中州,天南地北,也就只有松江和港九想要把修行人彻底的管起来。」
方兴平眼前一亮。
「门主的意思是我们还有机会?」
「机会?今时不同往日了。」
唐白川叹了一口气道。
「若是往日,尤老已经是人间之龙,随便他兴风作浪,只要不变成邪祟,大家都不会过问。」
「若是往日,松江那三十六套阵法就根本不会设立起来。且不说什么群起而攻之这样的废话。」
「因为天底下就没有这种手艺,除了林罗裳之外,根本没有谁能够让三十六套阵法彼此嵌合,互为表里。」
「修行界的咒术,从来都是推陈出新,一代代层层而上,如今之人比起历史上的那些传奇,早已经远远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