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魂已经打上了属于自己的烙印,从这个程度上说,对他的改造远比对天残更加成功。
当然,这种改造应该称为「侵蚀」。
一种独特的联系将自己与周远山联系起来,陈瑛知道,周远山的灵魂已经属于自己了。
「这就是与魔鬼交易的代价。」
陈瑛望向远处,这一场对弈已经分出了胜负,自己与那位「老朋友」以周远山作为棋盘,轻松的比划了两手。
对方引动的是周远山无法忘怀的恐惧,而自己所用的则是周远山心中的偏执。
人心为棋局,灵魂作筹码,当真是魔鬼的游戏。
陈瑛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
周远山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僵立在远处。
寂寥的月光洒在被时光浸透的青石板上,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矮小老人出现在青松堂的门口。
他仿佛是众生梦魇的化身,一切恐怖的具象。短平的头发,佝偻的身形,仿佛是无穷烟雾凝结的身体。
陈瑛注意到相比上次相见,他的身上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右手拇指上多了一枚嵌着祖母绿的银环戒指,绿得发黑,戒面深处似乎有细小的漩涡在缓缓转动。
脸颊上多了些意义不明的霉斑,惨白的霉点呈现出独特的几何排列,像古老的星图。
相比上次相见,他似乎更加强大了。
不只是力量的增长,他身上还多了一丝混乱的气息。
那种气息打破了他原本的和谐,却增添了几分危险。
没错,老人的眼眸中多了几分灵智的色彩。
陈瑛能够感受到,对方正在进行某种「判断」。
「成长的结果,就是取回更多的理性吗?有趣。」
陈瑛看着佝偻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