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帝国控制下的伦敦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
这阴风呼啸的异象之所以没有惊动天下盟设置的重重阵法,从根本原因上说,是因为其力量的性质远远超出了阵法能响应的范畴。
这种异象并不是来自神秘的简单聚合,将来自幽冥的力量狂暴地轰入这个世界。
而是来自构成这个世界的基础,来自法则本身。
在这个角度看来,对方所用的是无上神通层次的威能,已经超乎于寻常法则。
换句话说,入侵者的力量来自于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天下盟那套用来对付普通神秘能量的阵法自然对其毫无反应。
双方在层级上相差太多了。
「杀鸡焉用牛刀?」
陈瑛望向外面。
此等层数的高手,比被自己斩落的尤老还胜半分,居然用来对付一个小小的周远山,这显然是对人力的极大浪费。
一个个扭曲腐烂的人影从泥土里攀爬出来,他们穿着褴褛的道袍,肢体不全,扭曲的四肢向着内部努力攀爬着。
恐惧的力量如藤蔓缠绕向内延伸,空气里游动的寒意越来越浓重,仿佛凝成若有实质的丝线,在人心间形成一张恐怖的大网。
花厅外那些人影开始晃动。
没有瞳孔的眼眶里亮起暗绿色的磷火,褴褛的衣摆在庭院内飘荡,寒风呼啸,夜雾飘舞,为首的一具佝偻残躯,忽然擡起枯枝般的指尖点向周远山。
周远山眼中写满了惊骇。
「师尊……」
他发出一声低吟,身子止不住的向下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