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教恐怖的不是某一个人。
如果是扭曲之影那样的存在,陈瑛倒真不怕跟它论个生死高低,这件事麻烦就麻烦在青教无孔不入,谁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藏着多少暗线。
武当说是一门九无上,里面到底会有多少青教中人?
鹤传秋堂堂正牌子的武当掌门尚且生死不知,陈瑛接过这样的烫手山芋,立即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陈公子,你这是信不过我?」
玄微叹息一声。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都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早已经是万缘放下。这口剑若是不能落入陈公子手中,必然落入那些青教妖魔手中。」
「玄微道长,我的问题是,你如何证明自己不是青教妖魔之中的一员?」
陈瑛毫不客气,丝毫不顾及眼前之人已经是油尽灯枯。
「我或许是神经过敏,不过于我而言,现在谁也信不过,天下间人皆可杀。」
「你莫名其妙拼了个修为尽去,油尽灯枯,我怎么知道你这一身伤是不是鹤传秋做下的?」
玄微沉默片刻。
「伤我的人,我不能说。」
「当谜语人是吗?」
陈瑛将手一招,天刑法剑落入掌中,他缓缓抚摸着剑鞘内所蕴藏的无穷力量。
这口宝剑已经跟天地之间存在着一种宏大的共鸣,它就像是一支巨大的画笔,足以改变这世上的一切。
「忘了说一句,我所掌握的炼真之力,并不只是表象的吞噬,我已经感受到了一部分死者,借着尤老的手,我还掠见一点过去现在未来。」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对小人可以不择手段。为了天下苍生,玄微道长,你就算是死了,我也要在你的魂魄里面好好寻觅一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瑛的话语之中不只是威胁,更是叙述一个简单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