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陈瑛站在纳尔逊俱乐部的大厅里,看着绿色的窗帘从象牙白的大理石柱旁垂落,猩红的地毯上金色的织纹堪称精美。
不大的厅堂内摆着五张桌子,一群疲惫而落寞的老人等在那里,他们身上散发出一股衰老和死亡的气息。
陈瑛在这里看见了昨夜见过的殖民地大臣,他还没有从宿醉中醒来。
「啊,威斯顿,我的老朋友,你还好吗?」
首相站起身,跟着威斯顿勋爵热情拥抱,任谁也想不到就是他把威斯顿踢到了港九,甚至准备让他去天竺殉国。
而威斯顿也热情的与之相拥,跟周围的老朋友们一一问候。
陈瑛则跟在厄克特身旁听着他们寒暄。
这一切让陈瑛想起了莎士比亚在《皆大欢喜》里的名句:「世间即舞台,冠笄皆伶人。」
老头们彼此问候,寒暄着身体,聊着天气,议会的局势,繁复咀嚼过多次早已经没了味道的趣闻。
陈瑛在一旁默默听着。
他是这次会面的主角,但也是配角。老头们审视着他,评判着他,最终又对他无可奈何。
「白金汉宫邀请过陈瑛。」
首相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
这让周围喧闹的老头们一下子静止了下来,一双双眼睛投在陈瑛身上。
「听说是陛下的直接要求,希望你有时间去白金汉宫看一看。」
充满皱纹的脸庞上表情不一,但是真正的高手如同党鞭厄克特,他们的则是面沉如水,带着惯常的微笑。
内阁大臣们也迅速警觉地看向首相,似乎都在重新评估着什么。
「您从来没有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