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两条腿挂在身上,要去哪里可就轮不到天残做主了。
「走吧,给你开开眼界。」
休屠乙一挥手,天残的舌头自动顶着上腭,如同傀儡木偶一样跟着他走了出去。
陈瑛走入夜色之中。
那狐狸只剩下一团血肉,化为一道阴风向着远处狂奔。
陈瑛跟在后面。
「这狐狸必然和青教有着莫大的关联,
背后一定有着与青教有关的妖物,既然撞见了,索性送他们一起上路。」
月黑风高,大约走了几十里,前方现出一座怪石嶙峋的小山,山上并无树木,怪异的山石如同犬牙交错,隐约可以看见万千孔洞。
那血肉模糊的狐狸在山前停下脚步,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文士服的狐狸,它学着人类的样子站起身来,右手抓着一本线装古书,正在那里摇头晃脑的念着。
「鲧则殛死,禹乃嗣兴,天乃锡禹洪范九畴,彝伦攸叙。」
这狐狸之乎者也,拖着长长的调门,落在人耳中,无比的难听。
它停下身子,打量着那在山头落下的血肉。
「老祖宗叫你出去办趟差事,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狐书生摇头舞尾:「唉,不知道又要浪费多少大药。」
「我……碰见了阴司使者,十分的厉害,我都没见到它的人影,就被剥去了皮毛,扯走了骨骼。」
只剩下血肉的狐狸勉强发出一声声呜咽。
「阿七叔父,求求你救我一救。」
「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狐书生向前一引,嶙峋的怪石之间开出一条通往地下的洞窟,那洞顶写着「云隐洞天」四个古老的篆字。
「正好老祖还未走,你跟我一起赶紧去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