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哲有些意外,于是想了想问道:「那你在乎什么?」
冯玉漱轻咬下唇,「我唯一在乎的————是你。」
「此时此刻坐在我面前的这个你,是真正的你吗?还是又一个从印钞机里被批量生产出来的复制人?」冯玉漱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我唯一在乎的事情。」
这是她唯一也最在乎的事情,因为她分不清。
通过印钞机批量生产出来的这些宁哲不只是基因和肉体上的克隆,更是记忆和自我认知层面的复刻,它们每个人都拥有宁哲亲自筛选并写入的记忆,每个人都自认为自己就是宁哲本尊,因此也拥有宁哲完整的升格体系和诡异能力。
即使这些克隆体所拥有的升格体系是太易模拟出来的,其影响依然不容小觑。
毕竟除了规则的绝对」性之外,太易模拟出的虚假规则很大程度上其实与原版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每一个被克隆出来的宁哲都可以化作飞鸟翱翔天地,变成游鱼潜藏水底,他们如虫蚁般无处不在,又如鬼魅般不可捉摸,但他们每个人都不记得真正的宁哲」。
于是他化飞鸟,他化游鱼,他化无处不在的漫漫虫蚁,他化作一切。
这样一个千变万化的意识集群被太祟以操控记忆的方式牢牢掌控,超脱了人」的界限,成为了不可名状的另一种东西。
这便是完成了规则闭环的完美升格者,兰仕文口中的衔尾蛇,黄金一族所追求的【至臻完人】。
所以啊宁哲,遍布这座城市每一个角落的无量太易,究竟哪一个是你?
「我就站在你面前。」宁哲说道。
冯玉漱坐在椅子上擡头仰视着他,缓缓伸出手,微微颤动的指尖似乎想要触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