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淮州,一个叫活死人墓的地方,算算时间的话他现在已经在跟那谁玩命了。」兰仕文拿起一颗砂糖桔,一边剥皮一边说道:「我知道你很急,但先别急,我这里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冯玉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已经正在用手机搜索飞往淮川的机票了。
「你现在过去也帮不了他,恰恰相反你应该留在这里,按我说的做,才能真正为他提供帮助。」兰仕文剥了一瓣橘子放进口中,「唔,好甜。」
「————你要我做什么?」冯玉漱眼神戒备。
兰仕文将剩下的橘瓣一口气塞进嘴里,把橘皮一丢,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沓看上去像是照片的东西,一字排开摆放在茶几上。
冯玉漱低头一看,大部分都是一些黑白的老照片,少数几张是彩色的。
这些照片的拍摄地点各不相同,有的是在树下,有的是在水边,学校、医院、公园————这些照片共同的主角便是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长相平平无奇,头上束着发冠,身上披着鹤氅,走到哪里都一样。
「这是————?」冯玉漱擡眉看向兰仕文。
「我的养父,叶修远,照片里他抱着的那个婴儿就是小时候的我。」兰仕文的语气平淡,眼神微微闪动,「或者我应该说他的另一个名字——忿芜。这样你会比较熟悉。」
「忿芜?!」冯玉漱的心脏猛然一缩,这个名字她实在是太熟悉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忘记。
忿芜修改了她的记忆,为她编造了一段虚假的人生,甚至于冯玉漱结婚十几年的丈夫」白复归,就是忿芜安排来监视白芷这只鬼胎的傀儡。
而宁哲之所以要登上列车,也是因为忿芜————
「可是。」冯玉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宁哲和我说过,忿芜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神出鬼没从不留下踪迹,你怎么会有他的照片的?」
「这个要解释就说来话长了,我们现在没这个时间。」兰仕文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