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着窗外消融在黑雾中的少女,宁哲眉头微皱。
「怎么了?」身后传来冯玉漱的柔声询问。
「那个女孩死前的眼神不太对,她好像在对我使眼色————错觉么?」宁哲嘴上说着错觉,身体却是默默转了回来,看向静静躺在车厢地面上的那只洁白手掌,手腕处流淌开一滩暗红的血污。
此时窗外那名女孩浑身的皮肉几乎全都烂没了,纤瘦的骨架在黑雾的腐蚀下迅速变酥变脆,像是冒出气泡的威化饼。
从被黑雾笼罩到活生生溃烂而死,她没有发出一声惨叫,没说一句话。
只有那只雪白的断手静静趴在车厢门内,五根手指紧紧地握着。
「她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冯玉漱小声道。
「看到了。」宁哲瞥了一眼徐北城:「你不关心她宁死也要送上车厢的东西是什么吗?」
徐北城摇头:「闲话少叙,闲事少管。」
这是升格者的基本素养。
宁哲看向苗妙妙,苗妙妙默默低头摆弄摄像机。
「好吧,我来。」宁哲站起身走到门口,弯腰捡起那只断手。
将女孩纤瘦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宁哲看到了被她死死握在掌中的东西:
这是一个拴着细链的银质怀表,做工十分精美,风格偏古典,细细的表链由无数个细小的银环环环相扣而成,同是银质的表壳中央则镌刻着一朵看不出品种的妖妍花朵,四周缠绕着带刺的细密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