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铛——
那柄完全由天蓝色光束凝聚而成的矩尺悄然落下,被赛门握在手中舞动起来虎虎生风。
重重砸向吴亡脑门时被他用齿刃横挡,二者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吴亡双腿稍微弯了弯,脚掌位置的地面更是如蛛网般龟裂开来。
他脸上闪过诧异的表情调侃道:“看不出来哥们还是个近战法师,念咒给我念好了啊,突然拔刀就砍吓我一跳。”
相比于这家伙的随口调侃,赛门感受着自己手臂的阵阵发麻,心中除了忿怒以外还有说不清的震撼。
这被挡住了?
要知道自己这一下劈砍可不只是单纯的肉身力气那么简单。
矩尺上还包含了秩序的重量。
这一下,可开山裂石!
如果直直砸中地面的话,恐怕能砸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却被这穿着破烂军装的家伙,拿着一把古怪的长刀硬生生挡下,甚至还有余力来调侃自己?
但赛门震撼归震撼。
他也没有愣神不动。
长袍一甩从中射出一把把小号矩尺,好似炮弹一样压缩着吴亡的站位。
如此近距离之下,吴亡也只能抽刀回来,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将挥舞起来将小矩尺尽数劈断。
赛门见此情况,打算抓一下对方挥刀的空隙,用手中矩尺直击面门。
然而,手才刚抬起来就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这让赛门止不住朝前方倒去。
砰——
他咬着牙单膝跪地支撑身体没有彻底趴在地上,可那种无力感却愈演愈烈,这让赛门百思不得其解。
低头看了一下手掌,矩尺此刻已经变得有些半透明了,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赛门尝试重新凝聚恩赐的力量,指尖却只是泛起几缕稀薄到近乎看不见的天蓝色光线。
“怎么……会这样……”
吴亡当然也注意到赛门的异常了。
他将齿刃搭在肩上,望着对方身上的天蓝色忽闪忽暗的样子挑眉说道:“哥们,你好像在掉色啊,荧光涂料用完了?”
面对这种调侃赛门并没有回话。
只是将快要消失的矩尺朝吴亡如标枪般投掷过去后,自己则是猛地转身,踉跄着朝圣殿的入口冲去。
长袍的下摆拖过地上那些碎裂的石砖,沾满了灰尘和肮脏的泥土风尘仆仆,完全没有了任何此前的淡定和优雅。
中途还有俩祭司靠上前想要询问赛门发生什么了。
但他只是极其狼狈的直接将他们撞开,脚步在空旷的圣殿走廊中回荡出急促凌乱的节奏。
吴亡眯了眯眼睛。
随后一个闪身直接越过那群没有再开怀大笑,缓过神来继续对付扭曲怨灵的圣殿侍从和祭司们。
他感觉赛门那边似乎正在发生什么大事情。
这些小角色让源源不断地扭曲怨灵围困就好了,自己最好跟上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竟然会让赛门这么狼狈不堪地逃走。
哒哒哒哒——
咻——咻——
于是,圣殿中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赛门大祭司在前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后方却始终跟着一道模糊的黑影,时不时闪烁一下像鬼一样吊在他身后。
距离把控得刚刚好,既不会让赛门放松下来,也没有直接追上他。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地奔着某个熟悉的地方赶去。
终于,他们来到了秩序庭院门前。
这里厚重的石门紧闭着,后面隐隐有种不详的气息溢出。
“奥!古!斯!都!”
赛门连门都还没有打开就带着愤怒暴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