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笑了，“最后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他顿了一下，语气轻缓，“为什么在地底挖隧道?”
含庸和含铮脸色同时一变，呆呆地盯着王芥。
王芥的目光从含庸身上挪到含铮身上，随即又落回含庸身上，静静等候两人的答复。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含铮忍不住开口问道。
王芥轻轻耸肩，“我知道的事情很多，唯独缺这一个答案。你们能告诉我吗?”
“抱歉，我们不知道。”含庸沉声作答。
王芥没有动弹。
下一秒，野人身上的气息骤然爆发，瞬间将两人死死压制。三境之上的威压，自带让所有生灵本能畏惧的恐怖气场。野人绝非普通三境强者，他能瞬杀何夕照，还能从伊渡手中脱身，是实打实的顶尖高手。
这般恐怖压力，寻常修士根本扛不住，就算是王芥自身承受，也会倍感吃力。
可即便身处重压之下，含庸依旧咬牙硬撑，一口咬定不知情。含铮也是一样，任凭野人持续施压，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口。
王芥抬手一挥，野人当即收敛了气息。
含庸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浸透了脚下的甲板，瞳孔不停震颤，整个人陷入一种麻木失神的状态，仿佛身躯都不再属于自己。
王芥蹲下身，平视着他，缓缓开口：“走吧。大梦禁族。”
话音落下，含庸身子一软，直接倒地昏死过去。
巨大的航船行驶在天元海之上，距离大梦禁族所处的道葬域尚有不短路程。不过放在整片天元海的范围来看，这个位置已经算是十分靠近。
这片海域本就毗邻道葬域。
掌生域、天元域等地域全都相隔遥远，唯独天元域距离最近。
天元海本就归属于天元域管辖，但大梦禁族的族人，绝不被允许随意踏入天元域。准确来说，所有禁族，都不能擅自跨界游走。
王芥坐在甲板上，望着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时不时能感知到有生灵从船底海域穿梭游过。
悠扬的笛声缓缓传来，是曲殇在吹奏。
一曲作罢，余音袅袅。
王芥由衷赞叹，“逃出生天，又能面朝大海听师兄的笛声，真是人生快事。”
曲殇失笑，“你真以为自己会死在界上?”
王芥身体往后一靠，惬意躺倒在甲板上，“说实话，我从来摸不透师父的心思。在任务没有完成的情况下贸然前往界上，师父会不会出手救我，我心里真的没底。”
曲殇走到他身边坐下，轻声道：“就算师父能护你一次，也总有师父顾及不到的时候。修行之路，能自己闯过去，就靠自己。真要是跨不过去，师兄便陪你一同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