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蚊眼神阴沉刺骨:“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你以为待他成长起来,会放过我天气一脉,手下留情?”
北船老人缓缓摇头:“他未来是否会覆灭天气一脉,与我无关。但此子今日展现的一切,值得这方桥界所有人倾力守护。界上与界下的恩怨纠葛,我们这些登过名单的人向来极少插手。在我们眼中,这一方小小桥界太过渺小,我们俯瞰的是整片浩瀚大宇宙。
可这孩子,让我看到了新生的希望。无论如何,老夫生于此桥界,便无法坐视此方天地的未来彻底沉沦。”
千蚊语气冰冷刺骨:“你当真要执意阻我?想清楚其中后果!”
“若是再加上我呢?”
一道淡漠的声音自虚空传出,大天象缓步走出,同样挡在了千蚊身前。
千蚊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致。
大天象目光扫过周遭所有三境强者,冷声宣告:“自此刻起,所有人不得再擅自出手。胆敢违抗,休怪我无情。”
伊渡一众人心生忌惮,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眼前三人,便是此方桥界的最顶尖战力,绝非他们能够抗衡。
“柳佛衣,你天辑府蛰伏蛰伏多年,一心想要守住你们认定的历史轨迹。如今为了一个区区王芥,不惜背负覆灭危机,真的值得?”千蚊带着浓浓的威胁开口。
大天象静静与千蚊对视,缓缓开口:“你看错了。天辑府隐忍蛰伏,从来不是单纯固守过往,而是在等候一个破局的契机。此子横扫同辈、败尽天下天骄,假以时日,未来成就无可限量。
这方桥界,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人能真正踏出这片天地、走向外界。也正因如此,你们才会执念于运气、霉气这类旁门力量,妄图借此谋求崛起。
今日亲眼所见的一切,难道还不足以让你认清现实?你甘愿一辈子只做一个固守原地的看门狗?”
北船老人微微侧目,心中暗自感慨,“看门狗”三字,委实太过诛心。
千蚊面色阴沉到了极点,怒极反笑:“看门狗?好!真好!原来在你们眼中,我千蚊不过是一条看门狗!
若是没有我这条看门狗坐镇,你天辑府早已覆灭!北船你也不可能安然在此养老!没有我,你们一无所有!如今功成便弃,反倒敢轻视于我?当年你们走投无路、近乎屈膝之时,怎么没想过我是看门狗?”
北船老人眉头微蹙:“正因如此,我们才从不插手界上界下的纷争,天辑府也从未干预望修对界下的肃清。你过往所作所为,我们早已尽数偿还,两不相欠。”
千蚊冷冷一笑,目光死死盯着大天象:“你们指望一个王芥带领桥界崛起?柳佛衣,你还是这般天真!
这方狭小桥界不值一提,王芥又算得了什么?他顶天立地,也只能登上暗名单罢了!可外界那些璀璨鼎盛的桥柱强者,哪一个不是出自暗名单?随便拉出一人,都远非如今的他可比。
就算倾尽此方桥界所有资源倾力培养,也绝不可能让他抵达那种层次!”
柳佛衣微微侧身,淡然反问:“那些人,也能掌控天律神象吗?”
一句话,瞬间让千蚊哑口无言。
北船老人震撼地望着下方,看着王芥操控天律神象,不断碾碎万劫塔的画面。
他、柳佛衣,此前始终隐匿不出。哪怕王芥横扫天骄、哪怕他硬抗许言的碎古之气,两人都未曾现身。
他们见过太多风起云涌,见识过外界数不胜数的绝世怪物。
但十灾,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若非亲眼目睹这一幕,他们绝不会轻易现身。
千蚊执掌一方、负重前行多年,功劳苦劳兼备,本不至于为了一名暗名单天才彻底撕破脸面。
但如今的王芥,值得他们不惜一切出面庇护。
自这一刻起,无人可以再对王芥动手。
王芥,可以安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