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落轻轻摇头，“你救不了。”
“尽力即可。无愧于心。”
“你清楚有多少人盼着他死吗？抛开他界下的特殊身份不谈，单是这界上，想让他殒命的修士就数不胜数。流万相、云阳界、地气一脉、古煞宗、万道宗，还有二十四气神宗大半势力，全都希望他死。这些恩怨和他的界下身份毫无关联，单纯就是王芥此人，本就被各方视作该死之人。”
“如果能用我这条性命，换取他安然存活，我会拼尽全力去做。”千曦儿神色淡然，语气无比坚定。
千落眉头微皱：“这就是你的性子。你该庆幸自己出身天气一脉，我们的心性情绪极少会轻易被动摇。若是换做其他道统，单凭你刚刚这番话，我就该当场除掉他。”
千曦儿抬眸看向千落，“这就是我不愿留在天府的缘由。我是活生生的人，并非冰冷器物，更不是承载天气道统的工具。人心自有对错，我可以不去深究，但不能一无所知。芥大哥绝不该落得身死的下场。”
千落转身迈步，走入落山之中，“这世间众生，无人不该死，你我皆是如此。”话音落下，她的声调缓缓低沉，“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就算没有外界这些纷争，宗门长辈也绝不会放过他。只因他的出身之地，和我宗门积攒下血海深仇。今日，不是他亡，便是我天气一脉覆灭。”
千曦儿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乱世浮沉，众生如草芥，可王芥，绝不该这般草草赴死。
天府境内，弟子并非只有女子，也有少数男修，只是人数相对稀少。
天气一脉的男弟子，甚至还不到整脉人数的十分之一。
此刻，玄湮伫立在天府大地之上，望着脚下层层叠叠的云海，心中生出不少感慨。
他实在没想到，王芥能一路横扫同辈、压服所有人，更没料到，这般风头无两的年轻人，居然还没走出山门，就被人拿下。年轻人终究心性不稳、沉不住气。果然，只有自己这等历经岁月的老者，才懂得审时度势、知进退取舍。只希望这小子能撑下去，好好活着，熬到自己登顶上位的那一天。
此时的王芥，正身处白渊之内潜心修行。
天府这边，各路人物接连到访。有人心怀杀意，欲置他于死地，也有人心怀善意，想要保他性命。
“如今桥界局势，你们听家根本做不到一手遮天。我天府虽是忌惮听家，却绝不代表畏惧。听殘，此地不欢迎你，速速离去。”
“老宗主，我听殘愿意放弃原定所有计划，只求换王芥一条生路。”
“你太过高估自己。不管你原本谋划了什么，老夫毫无兴趣知晓。从你为一己私利，插手界下万道宗纷争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站在了我天气一脉的对立面。”
“恳请前辈手下留情，饶他一命。就算废掉他一身修为，将他终生禁锢囚禁，我也心甘情愿接受。”
“小蚺，别忘了你为何身负重恩，不得不替我一脉，与星穹视界听家处处对峙。别让自己欠下的因果，变得越来越重。”
“他曾经挺身而出，护过我一次。”
“此子越是被各方看重，老夫就越不可能留他性命。你走吧。”
“我夜雨在此立誓，若是你们执意处死王芥，从此我与天气一脉彻底割裂，再无瓜葛，我手中所有丹药资源，绝不会再向你们提供半分！”
“你本就未曾给我一脉多少助力。速速退去，做你的一厢情愿便可。”
这一日，天府迎来了一位神秘老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