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
姚宇对上王芥的目光，看出了他眼底的诧异，耐心解释道：“先生不必意外。如今修行界的天气一脉，即将诞生第二位千落，我天辑府自然也希望能培养出第二个沈霄。先生如今战力冠绝同辈，但相较于传说中的四怪，依旧还差了一丝底蕴。而这细微的差距，我天辑府可以帮你补足。”
“当然，我们知晓先生与夜雨大师、尊夫人等人交情匪浅。但诸位之间，似乎并非师徒关系，对吧?”
王芥收回目光，又浅饮了一口茶水，缓缓开口：“前辈说话直白，那我也不绕弯子。”
“天辑府的悬赏规则十分契合我的修行方式，能登入天辑策，不仅能获得一定的资源倾斜，还能得到府中庇护，这也是我最为看重的一点。但说到底，天辑府的行事风格，与我的性子并不契合。”
姚宇眉头微蹙：“是因为此前水镜洲的纷争?”
王芥微微摇头：“水镜洲一事，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我当初刻意想将天辑府拖入风波，而天辑府借着腐天道的争端逼我抽身离开，这些都是各方自保的正常选择。”
“我所说的性子不合，是指天辑府的行事太过冰冷果决。”
他直视着姚宇，继续说道：“望修之争、凡修战乱，世间无数纷争落幕，天辑府永远置身事外、不沾分毫。但我草芥有自己的喜怒好恶，也有自己的立场与取舍。若是拜入小天象门下，势必会被天辑府的规矩束缚掣肘，日后再想随心助人、坚守本心，便再也做不到了。”
姚宇瞬间明白了他的顾虑：“说到底，还是因为当初腐天道之争，天辑府未曾出手相助于你。”
王芥淡然道：“天辑府庇护天辑策在册之人，但这份庇护从来都附带条件、存有局限。综合来看，天辑府的确不适合我。”
姚宇当即起身。
王芥刚要随之站起，便被他抬手拦下。
“我换个人，来和你谈吧。”姚宇侧身指向一旁，下方便有一方光幕缓缓升起、展开，一道人影清晰出现在屏幕之中。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看着极为年轻，约莫三十岁上下，眉眼温润，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容貌俊朗不凡。
姚宇对着光幕中的人影躬身行礼：“属下已与草芥先生交谈完毕，不知小天象有何决断?”
王芥心头一震，连忙起身。小天象？
这可是天辑府之内，地位仅次于大天象的顶级人物。大天象是何等存在？那是凭一己之力撑起天辑府，稳稳占据凡域三分天下的绝世强者，也是公认的界上顶尖战力之一。
而小天象位居其下，修为最少也是三境层级的顶级高手。
他万万没有想到，威名赫赫的小天象，竟然这般年轻。
“你先退下吧。”光幕中的小天象轻声吩咐道。
姚宇应声退离大殿。
殿门缓缓闭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