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于表面,并不是真心奉承。”闵凝白了对方一眼:“我们之间就算是师徒,你也算我半个女婿,怎么都能算是一家人,不必如此生分客气。”
李林笑道:“那也是师娘先客气的。”
闵凝知道李林说的是三天前的事情,她无奈地说道:“得,你也是个记仇的。”
李林笑笑,不再说话。
两人上到二楼,这里人就很少了。
这一路上两人畅通无阻,然后在二楼的云之上,见着那里有个中年男子在饮酒。
“计长老,又见面了,你这日子过得逍遥。”闵凝走过去笑道。
计春起身还礼:“闵宗主,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内务堂来了。”
“这是我们忘忧宗的弟子李林,具体事宜你也应该知道了,沈宗主让我带他过来,交与你教导。”计春上下打量着李林。
李林微微弯腰拱手。
“你身上还带着个诡物?”计春微微皱眉:“与阴邪作伴,不是什么好事。”
李林说道:“这是我娘子之一。”
计春下意识身体微微后仰,然后看向闵凝:“你们忘忧宗的人……怎么都这么奇奇怪怪的?”“计长老,话可不能乱说。”
计春嘿嘿了声,随后看向李林:“金丹初期,容貌年轻,看来确实对得起天骄之名,既然是宗主下令,那这事我接了。”
闵宗主拱手:“麻烦计长老了。”
李林拱手说道:“拜见师父。”
计春点点头,应了下来。
闵凝看着李林,说道:“既然事情已定,那我便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去阮染雨那里找我。”李林拱手,应了下来。
待闵凝离开后,计春说道:“坐下,陪我喝几杯。”
李林也不怵场,坐在计春对面,先帮对方倒满酒杯,再给自己倒了杯。
两人举杯轻碰了下,都一饮而尽。
“我观你也是个敞亮的,那话我便直说了。”
李林笑道:“请。”
“虽然你们名义上是师徒,但你作为忘忧宗送过来的质子,我个人是不可能尽心尽力教导你的。”李林说道:“弟子明白。”
“不过,既然你已有了亲传弟子的称号,以后我们宗门三品以下的功法,任由你查阅。你每月能拿到的资源,也和亲传弟子同等。”
“多谢。”李林诚心诚意地说道。
不得不说,蓬莱剑宗确实大气,将一个外来弟子的待遇,提到亲传弟子的地步,已经是很豪爽的了。“听说你擅长炼丹?”
李林说道:“略懂一二。”
“你最好懂。”计春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很严肃:“你们忘忧宗发生的事情,老夫也听说了些。可以这么说,你们忘忧宗遇到的祸事,一半得算到你头上,另一半才是青莲宗的过错。”
李林正色反驳道:“师父,你这话弟子不认同。”
“哦,你有何看法?”
“在我出生的乡下,有一种说法,叫受害者有罪论。意思便是,不管事情如何,只要是你受苦了,受累了,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你自己造成的。但这是一种谬论。人的出生,人的际遇,是无法改变的,但他在没有伤害任何人和事的情况下,却遭受了伤害,那他便是无罪的,有罪的,永远是加害者。”计春琢磨了一下,问道:“你弱小,你宗门无力,难道这不是错吗?”
李林笑道:“若是如此,有天师父外出历练,家中亲人实力不及你,他们被人伤害了,难道他们也有错?”
计春下意识说道:“这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