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圆不再说话。
真武派的道人，也只是默默闭上了眼睛。
不得不说，吕方的话，让他们有了兴趣。
吕方见没有人说话，他继续笑着说道：“官家这人很随性的，他对自己的功法根本不在意。当年我抢了扎纸术，他也没有追杀我，之后也会如此。如果我们能抢到，或者偷到中、两册秘籍，他估计只会再放两册进大理寺之中。”
很多江湖人觉得这话确实有点道理。
吕方见这些人都似乎被自己说服了，正要高兴时，有人却突然发话了。
“彼一时，此一时。”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对方抚着自己的长须，大声说道：“当时的官家是三郡节度使，又与当时的大齐朝廷有些不对付，管不了江湖事。可现在，他已是官家，如若我们真偷了东西，即使他不理会，那些官员，那些武将，你们觉得他们不会管吗？”
吕方微微眯眼：“这位是？”
“在下常季清。”中年男子拱手，自带儒雅之气，说道：“文渊阁的掌门。”
“没听说过。”吕方表情微冷。
“中原地区的一个小门小派。”有人帮忙解释：“以剑修为主，听说这门派的人，以读书为主要目的，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有自保之力。”
吕方哼声笑了起来：“官家关于修行之道的设想，对你们文渊阁最有益处吧。”
因为李林在朝会上已经明确表示，中册的修行秘籍，只对考了功名的秀才，以及官员开放。上册甚至只对京城官员开放。
同时……内阁已经决定，没有功名者，不得修习中、上两册秘籍。
若私自偷学，废除功法丹田，三代终身不得科考。
官员也不能私自传给自己的家人亲属，若发现……官员罢黜，削除功名，永不录用，其它处罚，视同偷学者。
可以这么说，内阁这做法，就将大部分的江湖人，都拒之门外了。
这也是为何这些江湖人，都聚在一起的原因。
听到吕方这么一说，很多人盯着常季清，眼中带着敌意。
常季清摇头说道：“常某没有炫耀的意思，我只是给说些利害关系给诸位同道知晓。官家，已不是几年前的节度使，他是修行者，更是我们大明之主。你们乱来，就算他不在意，会有人替他在意的。”不少人听完这话，微微点头。
少林悟圆转动手中的念珠，不知在想什么。
吕方哼笑了声，说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当然和我们江湖汉子不同，你们有很大的机会去考功名，去当官，可我们怎么办！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修行，青云直上，然后把我们看作是泥腿子，贬低到泥尘里？”常季清摇头：“常某没有这意思，真是好心……算了，那常某不在这里碍眼了。”
说罢，常季清站了起来，就要离开。
吕方也站了起来，几个阴森森的纸人，突然就站到了常季清的面前。
“常掌门，你可不能现在就走。”
“为何？”常季清不解问道。
“若你走了，去报官了，我们怎么办！”吕方大笑道：“我们要做大事的，你走露了风声，谁来负常季清看看周围的人，他顿时明白自己做了件蠢事。
随后他看向少林寺悟圆，问道：“悟圆大师，你也是这么想？”
“善哉善哉，常掌门还是不要离开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