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平章事,便是柳颂。此人在前年便已告老辞官。
但在张走芝入京后,他便主动投诚,并且拿到了“平章事’的官职。
柳颂擡头看了眼“张走芝’,此时他内心中隐隐有种惊惶感,因此他越看张走芝,便越是像前皇。“官家,微臣只是文官,不擅战事。”
“不擅战事也可以聊聊嘛,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柳颂看着“张走芝’,此时他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神色,越发感觉对方的笑容,有前皇朱靖的影子。“微臣生怕乱说一通,会坏了军情战事。”
张走芝轻轻叹气:“但我听说爱卿在前朝的朝议上,对于战事向来是事事参与的,何来的不通战事。”柳颂顿时尴尬不已。
这能一样吗?
前皇性情相对仁厚,即使冒犯些,即使说错了,也不会把官员怎么样,也就在大顺军入城前那段时间,做事显得有些暴躁血腥,可前皇也只是杀了些嫔妃和自己的儿女,可没有对外人和官员下手。这位叛军上位的官家不同,那可真是杀星降世的。
他真怕自己说错什么了,被砍掉脑袋。
看着柳颂尴尬不已的神色,“朱靖’笑道:“看来柳平章事对前朝还是有些眷恋的,不愿为我大顺出谋划策。”
一听这话,柳颂顿时吓得抱着玉笏跪下了。
“微臣不敢,微臣是真的不通战事。”
朱靖笑道:“那为何你在前朝如此活跃?”
“臣……臣!”
柳颂不知道如何解释,现在他终于明白伴君如伴虎的含义了。
相比之下,前皇朱靖,真是个好皇帝啊。
至少不会随便砍人头。
“看来也是尸位素餐的货色,拉出去斩了吧。”
“官家饶命啊,饶命啊。”
柳颂使劲磕头,咚咚咚响,很快他额头上便有血液渗出。
此时朝堂上的气氛很奇怪,大顺官员这边,几乎全是脸上带笑的。
平章事这官职,本质上就是“宰相’,按理说是要给大顺军某位“德高望重’之人的,但不知为何,张走芝却将其封给了柳颂。
似乎是为了安前朝降官的心。
可这事在大顺官员中,却是件很不舒服的事。
凭什么我们打下来的江山,要将利益让给前朝的降官。
他们以前就是官,现在造反了,这些人还是官,我们岂不是白造反了。
“现在朕心情还好,只诛你一人。”朱靖笑了笑,说道:“再吵闹下去,我就诛你九族。”柳颂的声音顿时卡住了,他愣了好久,恍恍惚惚起身,任由几个侍卫将自己拖走。
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
看着柳颂狼狈不堪的模样,大顺官员个个都笑出声来,前俯后仰。
而那十几个降臣,个个不敢擡头,脸色又青又白。
几个太监拿着湿巾跑过来,将地面上的水渍给擦净。
朱靖环视众人,说道:“朕……现在不太开心。李林的叛军已经在城下摆出阵型了,而我们却没有反制之策,就只能死守,这很不好。”
众官员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