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之洞却没有说话,而是在思考。
“这跟每个人的立场和角度有关,纳兰靖国的策略是把人困在原地,减少流通,保护了各地大地主的利益,但海克斯科技带来的工业发展需要大量的工人和劳动人员,由于没有身份,其实对工厂的经营和扩大带来了很多不便,同时还大大增加成本,如果让纳兰靖国的策略执行,新贵族和富裕阶层将遭受巨大打击,他比叶世道更古板,只会便利了那些老牌贵族,相比一点好处,他们更看重未来的发展和家族成长空间,本质上说,纳兰靖国是他们的死敌,你说他们怎么会支持纳兰靖国。”
陈儒堂和卢帅都陷入了思考,他们需要消化消化,卢帅眼睛一亮,“这我还真知道,北区那边的矿场,南区的作坊很多都是雇佣的非市民人口,为此要交方方面面的保护费,还随时会被勒索,对于受雇者本身也极为不便和困难。”
“如果可以放宽政策,加以鼓励,那无论是工坊主还是受雇者的积极性都将全面得到释放。”李信说道“李先生,这是否就是提高了生产力?”
“可以这么说,卢瑟当年废除奴隶制也是为了这个,而我们要做的是进一步解放生产力,这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不是靠着点贿赂或者好处就能改变的。”李信笑道,“当然,陈院长的威望,卢帅的人气,还有天理学派的理论基础也是背书,这些议员都是人精,一定都是了解过的,他们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卢瑟做的是从制度上废除奴隶制,先生做的是从精神上废除奴隶制,深谋远虑,高屋建瓴,这就是知行合一,受教了!”庄之洞也不管陈儒堂和卢帅,深深地一躬到底。
李信老脸一红,还能这么夸吗。
陈儒堂和卢帅则是目光灼灼,慢慢体会到其中的滋味,越琢磨越感觉到了恐怖。
“李哥,这是阳谋啊,无解!”卢帅感慨的说道,“最狠的是,就算波特那边找到这些人,他们也无法改变立场,甚至无法明说,只会敷衍,而且随着时间发酵,说不定会有更多人意识到这一点。”他一开始还以为真的是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和认真换来的,总觉得不真实,因为他太了解贵族阶层了,不是说没有人品好的人,只是怎么可能会发生群体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