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桐冷笑道:“这其中的隐秘,你有什么资格知道?”
“当然有资格。”魏长乐冷冷道:“如果你们说的那道密诏不存在,甚至是伪造,那么独孤陌领兵入宫就是叛乱,什么清君侧就是狗屁。这其中关乎独孤氏是勤王之师还是叛乱之兵,天下人都有资格知晓。”
在场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却都没有发出声音。
赵朴皱起眉头,向郑硅问道:“郑大人,你们可见过天子颁给独孤大将军的密诏?魏长乐虽然罪行滔天,不过……他这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赵公,难道你怀疑独孤大将军并非奉诏勤王?”郑硅眉头紧锁。
赵朴笑道:“那倒不是。老夫相信独孤大将军对圣上的忠诚,对此深信不疑。只是若有那道密诏,也就能够堵住魏长乐和天下悠悠之口。”
“赵公,那样重要的密诏,当然在独孤大将军手里。”郑硅叹道:“总不能因为缉捕魏长乐,就要将那道密诏也带到河东来。”
“有道理,有道理!”赵朴连连点头,转视魏长乐:“魏长乐,那道密诏在独孤大将军手里。是你提出怀疑,就该由你举证那道密诏是假的,而不是由几位钦使来证明是真的。”
判官庞景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不错。魏长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勤王密诏是假的?”
“这就是我想问的第二个问题了。”魏长乐竟是伸手入怀,取出一份锦帛,“正好我这里也有一道密诏。”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微微变色。
郑硅上前一步,皱眉道:“你有密诏?何来的密诏?谁的密诏?”
“赵大人,你要不要亲眼看一眼?”魏长乐上前两步,赵朴后面的几名黑枪甲士立刻上前,长枪挺起。
赵朴也是一脸诧异,问道:“魏长乐,你这份密诏从何来而来?”
“回大人话,叛军杀入宫内的时候,我正好在太后身边。”魏长乐平静道:“叛军突然造反,宫中猝不及防。我进京之后,深受太后隆恩,眼见宫内情势危急,我自不量力,想要入宫救出太后。庆幸在神龙寺见到太后,但……当时神龙寺也已经被重兵包围,想要将太后救出宫,几无可能……!”
众人更是惊讶,心想事态到那种时候,魏长乐不思脱身,竟然还敢深入虎穴,也不知道是杜撰还是真有此事。
“你当时在神龙寺?”郑硅冷笑道:“魏长乐,你简直是一派胡言。”
孙桐也大声道:“诸位可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当时南衙八卫进宫勤王,奉命守住宫内各处。为了保证太后的安全,太后附近是重兵把守。莫说魏长乐根本不可能见到太后,就算真的见到,他也绝无可能脱身。”
“孙桐,那我问你,当时太后在哪里?”
“自……自然是在景福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