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修士依旧微笑,不言不语。
何疆前脚刚踏出这万里楼,其实那两个消息,就已经传到了这顶楼十二层去了。
其中一层楼里,此刻有两个中年修士,正看看窗外那一大片的湖泊。
“何疆这两个消息,大概都是真的,后面一个我有些意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鲁妄这种大剑仙,也就只能算三流,当初崔衙那句话说得好,他也能云雾,真是对崔衙的一种羞辱。”
说话的那个中年修士,一身青色长袍,面容寻常,仿佛将其丢到人群里,都无法找出来一样。
另外一个人,身穿灰袍,更是如此。
两人的名字其实也很寻常,但太过寻常,反倒是显得太不寻常。
青色长袍那位叫做张山,灰袍那位,叫做李寺。
这是方里楼的两位楼主,是管着这些消息的,邸报的消息,全部是他们提供的,若有错误,他们便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好在现在已经死了,这败类活着的确让剑修蒙羞。“李寺看向远处,问道:“那前面一个消息,你有什么想法。“
张山微笑道:“何疆有些脑子,其实可以好好栽培,就是现在还有点嫩,他要是仔细想想,就应该想得到,那个年轻剑仙是不是咱们西洲人,口音就算听不出来,最近赤洲那边的消息,也没关注?”
“你是说,周白就是东洲来的那个年轻剑修,周迟?“
李寺微微思付一番,也点了点头,“是这般,算算时间,他也应该来西洲了,不过怎么成了海棠府的客卿,还有他那柄飞剑又是怎么回事?”
张山不说话,而是转身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两份竹简递给李寺,说道:“那年轻人不知道学了些什么法子,飞剑好像不止一柄,加上这化名,飞剑没有掌出那悬草,所以何疆查不到,在情理之中。“
李寺点了点头,“原来当初他便来过西洲,怎么没人知晓?”
“每日来西洲游历的剑修太多了,他一个小小的东洲剑修,要是没能走到如今这个境界,谁会在意他是不是曾经来过?不过查到这些东西并不难,只要去查就是了。”
张山收回视线,笑了笑,“丁海棠早些年因为赤洲那个武夫闹出过不少笑话,都当她是个为情痴狂的疯魔女子,海棠府也用不看多看,现在来看,丁海棠的眼光真是不错啊,押宝押得如此之早,这会儿要赚得盆满钵满了。”
李寺笑道:“谁知道她的运气这么好,那会儿这个年轻人还不显山不露水,谁知道后来就连柳仙洲都压不住他了,东洲的剑修啊,我现在一把这四个字念出来,就感觉眼皮子都在跳,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是不知道为什么,但张山很清楚,他只是没有点破,而是说道:
“把这个消息卖出去,用不着证实了,把之前收到的那些消息一起加上,让他们自已去推断,不过这第一手消息,肯定要多卖些钱,无其是那些个年轻人,兜里不缺钱的,嗯,应该说是年轻女子。”
的年轻人,咱们这样,万一让他天折了,一座东洲,怕是怨气更重了。”
张山微微眉,“也有道理,不过这消息迟早要走漏,天溪山那边,消息不会慢多少,这样吧,拖一拖,少挣些梨花钱,嗯,就算给那位解大剑仙一个面子。”
李寺笑看点头,他们方山阁虽说全靠消息运转宗门,这些年挣的梨花钱,早已经数不胜数,西洲剑修,虽然离不并他们的邸报,但私下里,其实还是有不少的剑修都会说他们一身钱臭味,哪里像个剑修。
可实际上他们自己清楚,底下的弟子们都是为了修行挣扎的寻常修士,有些时候,是有些不择手段,但他们仍旧是有底线的。
看了那么多消息,那一又一的竹简堆着不知道多少剑修的生平,他们翻看之时,不也是就相当于在审判某位剑修的一生?
许多剑修,名声在外,看着高风亮节,德高望重,但在他们这里,背地里总是会做出几件腌事的。
大家的底裤扒出来一看,多少都有些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