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一声巨响,鲁妄的大剑仙身躯,在半空炸开,化作一片血雾,喷在那无数的海棠花之上。
此刻的山,无数剑修都仰头而观,正好可以看到那无数的海棠花飘落。
恐怕这幅景象,诸多剑修,一辈子都无法忘怀了。
上方终于没有剑气坠落,周迟一屁股坐下,看着那些海棠花,微微擡头,笑道:“海棠师姐,真好看啊。”
丁海棠落入山,以心声开口,“小师弟稍候,我先看看那个蠢女人。”
周迟本来就是精疲力尽,这会儿也只是摆摆手,懒得多说,甚至之后更是仰头倒去,双眸失神。
在他身边,有个女子剑修手里握看一个瓷瓶,靠近这边,轻声说道:“道友,我这有几颗调息的丹药,你先吃了调息一下?”
周迟一证,瞬间坐直身躯,看向那个有些脸红的女子剑修,想起来刚刚就是自已救下的她,张了张口,轻描淡写说了句话,“无大碍,小事而已。”
丁海棠收了飞剑,来到钟霁这边,张了张口,一时间这位海棠府的老祖宗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钟霁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丁海棠,成了大剑仙,好了不起,好威风啊。”
丁海棠听看这话,看了自己这个多年老友一眼,注意到了她鬓间生出的白发,沉默片刻,这才开口道:“钟雾,怎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好看呢?”
钟雾听着这话,下意识冷笑一声,但片刻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就红了,看看眼前这个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的女子,她的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站在这里,钟霁不说话,但眼泪一直不停,很快就是泪流满面。
丁海棠似乎有些无奈,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她身前,伸出手,去轻轻擦掉她的眼泪,“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爱哭啊?”
钟霁歪过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要你管啊。“
丁海棠没有看急说话,只是伸出手,不知道为何,指尖多出了一朵海棠花,她捏看海棠花,插入对面这女子的鬓间,这才轻声安慰道:
“钟霁,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钟雾听看这话,才是真的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因为很多年前,她委屈哭的时候,这个女子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至于她不知道的是,最后一次见面,两人言辞激烈,险些大打出手,最后各自转身,说此生不复相见,钟雾大踏步离开的时候,丁海棠站在原地,背对着钟霁,其实是在无声泪流。
这是她第一次在钟霁面前哭,其实也不算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