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许多修士还有一种说法,他们普遍认为,雨滴本就是一种易碎的琉璃。
鲁妄其实自始至终都没有感受到特别浓郁的杀机,但从丁海棠开始认真出剑到现在,他的那件衣袍,已经出现了数道缺口。
那特殊材质织就的衣袍,也就只有大剑仙能撕开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衣摆,那里的缺口上,剑气缠绕,线头摆动,看得他心乱如麻。
丁海棠不该如此强,自己也不该如此被动。
到了此刻,鲁妄倒是捡起了几分自己的大剑仙风采。
擡眉之后,他掌中那柄飞剑变得通体猩红,剑气从剑身上溢出,张牙舞爪。
跟着我这些年,倒是有些委屈了你,罢了,这一次老子也不想着跑了,是生是死,就此一战,谁都不要对不起谁!“
话音落下,鲁妄纵身一跃,化作一道猩红剑光,撞向那片花海。
海棠花飘荡,花瓣之上,有绚烂光华绽放,丁海棠脚尖在某朵海棠花上一点,微微荡起一片涟漪,在那鲁妄撞来之时,掌中的纤细飞剑也剑光大作,以剑尖遥遥指向那边的猩红剑光。
小师弟,好好看着,等下次再见师父,记得跟他说,丁海棠也还算个不错的剑修,没有给他老人家丢脸!”
丁海棠灿烂一笑,往前掠去。
她当然很清楚自已在师交眼里是什么样的存在,无非就是个关赋寻常的剑修而已,甚至在师父眼里,自己这剑道天赋,可以让师父教导,但他却不太愿意点头承认,自己是他的弟子。
最开始丁海棠很疑惑,到底要什么样的剑修,才能入自己师父的法眼,直到她看到了周迟。
如果师父这一生,注定只能收一个弟子的话,丁海棠会心甘情愿地认为,师父就应该收小师弟这样的弟子,而自己,不配!
可天底下做弟子的,又有哪个不愿意成为师父引以为傲的存在呢?
丁海棠身形飘荡,携带大片剑光和无数海棠花一拥而起,朝着前面飘落。
剑气大作,蔚为壮观。
天底下的大剑仙不少,可真的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旷神怡的,其实也就是那么几个罢了。
像是打得好看,长得也好看的,本就不多。
丁海棠在大剑仙里排不上号,但这份姿态,在当世的大剑仙里,估摸着排进个前二十,没什么问题。在女子大剑仙里,更是可以排到前两者在山之顶骤然相撞,大片剑光顷刻间破碎,而后散落的剑光开始四散落下,如同下雨,可惜,这一场剑雨落入人间,对于人间来说,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