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雾回过神来,之前周迟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将信将疑,后来一想,这个年轻人即使能够做到,也肯定是花一些时间,付出一些代价的,甚至钟霁自己都还没有确定到底要不要将那几人都杀了,毕竟一座雨花宗,其实就靠着这么点人维持如今的地位,几人要是真死了,肯定会实力大减。
可她哪里想得到,最后周迟不仅杀了那几人,还如此快,如此的简单轻松。
那谷雨本来就在明月江上被我重创了,剩下两个人,一个归真武夫,一拳就打得半死,另外那个什么宗主,他那境界跟纸糊的一样,用不着多费什么功夫。”
周迟缓缓开口,“我有点担心天上,所以我没留手,算是速战速决吧。”
前面那番话是描述事情,后面这句话算是解释。
钟霁轻声道:“他们也算是死有余辜,但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这个雨花宗的老祖宗,这会儿眉眼之间有着藏不住的疲惫,就像是短时间经历了无数事那般,但说起来也差不多了,一座山,她看了这么多年,守了这么多年,忽然之间遭逢大变,这对她来说,自然也是难以在短时间里就接受的事情。
何况这种大变,并不只是外部的东西,而是一场从内到外的巨变,这让钟雾不由得去思考,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
周迟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鬓边已经没来由地生出了几缕白发,我是海棠府的客卿,真要说起来,是海棠师姐的师弟。“
钟霁一惬,有些恍惚开口,“原来是这样。”
其实丁海棠曾经被裴伯指点过剑术的事情,她也知道,当初她还不以为意,只觉得对方估摸着也就只是个落魄的剑仙而已,后来丁海棠破境成为大剑仙,她这才想到那桩旧事。
如今再看到这个年轻剑仙,她几乎可以断定了,当初教丁海棠的那个老人,绝对是一位大剑仙,而且还不是寻常的那种。
这样一看,丁海棠的运气是真的不错,不过除去运气之外,她也不得不佩服丁海棠的脑子,匆忙赶赴山,竟然还能有如此布置,没有半点慌乱。
这也就是她当初一直没有跟丁海棠真正交恶,要不然看似更强大的雨花宗,还真不见得能斗得过丁海棠。
思绪纷乱,钟霁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托着腮帮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