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看似眼花缭乱的剑术,实则都是无比简化的杀招,一个应付不好,就是要出大问题的,而周迟之前碰到的那些赤洲剑修,明摆看剑末都有些赘余,在许多时候,剑气流动,并不够直接,反倒是有些复杂。
光从这一方面,就能看得出来两地剑修之间的差别,当然,造成这种差别的,到底还是两地理念的不同。
其实西洲的剑修修行理念,也不是修士们藏看掖着不愿意外传,只是剑修本就傲气,本洲的剑修之间还好,可外洲的剑修,再看西洲剑道,都是憋看一股气要超过这边西洲的,有这个想法,还能去照搬西洲剑道?
哪怕知道西洲剑道更好,其实也没有太多赤洲剑修会选择去学西洲的修行之法。
况且这一套修行之法,若无真正的西洲剑道宗师仔细指点,恐怕也是学不明白的。
毕竟这并非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也不是一两境之间的事情。
“周白道友,那你呢?”
孙红溪忽然回过神来,看向一侧没有说话的周迟,她对周迟心中推崇的剑修是谁,还有些兴趣。
难道是赤洲的那几位硕果仅存的大剑仙??
周迟微微一笑,“现在还说不准,只有半个而已。“
“半个?”
孙红溪有些意外,正要继续问下去,那前面河面上,两位剑仙,已经先后化作一条剑光往前掠去,脱离此处战场,看样子,是明摆着要去明月江那边的主战场了。
船上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在船头上一点,踏河而行,追那两位剑仙而去。
孙红溪看到这一幕,微微眉,她自己倒是可以从容而去,但这边周迟和姚衡两人,明摆着是跟不上的。
周迟微笑道:“孙道友可以先走,我们两人,慢慢赶来就是,她也不是剑修,我这境界微末,多看两眼也看不明白,还是不要耽误孙道友了,说不准孙道友看了之后,还真能让境界有些提升。“
姚衡看了一眼周迟,摇头道:“我可不愿意错过。“
孙红溪说道:“我可以勉力带上姚姑娘周迟看了姚衡一眼,“那就麻烦孙道友了,我尽快赶来和你们汇合。”
姚衡看了周迟一眼,挑了挑眉,倒也没点破什么。
两人很快离去,在河面上一闪而过。
周迟收回目光,大船此刻已经靠岸,不少境界不够的修土,下船之后,也朝着明月江那边狂奔而去。
周迟倒是不着急,依着他之前一看,那两人剑道境界相差无几,想要在短时间里分出胜负,是不太可能的。
沿看河岸而行,周迟喝了口酒,挠了挠脑袋。
明月江外十余里的一座矮山,有一行几人刚刚走到山顶,在这里,就能看到下方那条明月大江了。
领头的人,是海棠府如今的掌律裴符,一身得体的墨绿长袍,容貌上佳,身材婀娜。
其实海棠府虽说在西洲排不上号,但要只说女子剑修,海棠府中,如今的女子剑修,在一座西洲,都掌得出手来,尤其是在丁海棠已经破境云雾,成为大剑仙的如今。
跟看裴符一起的,除去甘月之外,还有两个年轻弟子,一男一女,男子名为陈余庆,女子则是跟老祖宗丁海棠一个姓,丁腻。
还有一个少女,不是海棠府的弟子,但如今在海棠府,即便是府主也不敢轻易得罪。
是她们那位老祖宗丁海棠师弟的弟子,薛邑。
这一次明月江有剑仙比剑,在雨花宗管辖范围内,本来海棠府众人就没想看要去观战的,毕竟海棠府和雨花宗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不过后来薛邑提了一嘴,丁海棠就随口说了句,有仇冤有什么关系,他们看不惯就看不惯,难不成还真敢做些什么?
之前不说,如今丁海棠破境之后,海棠府的底气明摆着比起来之前要不知道足多少,这会儿有老祖宗这么开口,于是府主吴心砚便挑选了两个年轻弟子,加上甘月和薛邑,由掌律裴符带着去凑热闹。
说起裴符,这位掌律境界已经归真中境多年,停滞不前,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她恐怕一辈子就会止步于此的时候,老祖宗丁海棠反倒是站出来指点了一番,最近也是顺势就突破了,如今已经是归真上境的境界了。
在西洲边睡,宗主和掌律都是归真上境,算不上拔尖,但的确够用了,不过如今丁海棠已经破境,成为一代大剑仙,这其实也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