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
周迟一愣,随即微微行礼,往前走了两步,坐了上去。
悬草此刻也收了起来。
前些日子,西洲那个叫贾间的年轻人来了一趟,还真像是一柄飞剑,按理来说,你既然能战平柳仙洲,那应该比他更强,只是你这脾气,好像要好不少,遇事先讲道理,讲不明白,这才出剑?“
姚璞看了一眼周迟的飞剑,他虽说不曾离开这座横岭城,但横岭城立在两洲之间,两边的消息,他还是都知道的。
况且人不得离开,每日除去垂钓之外,也无旁事,自然有大把时间去了解这些,就像是周迟手中那把悬草,他只是看一眼,就知道那并非仿剑,至于青崖岛那边的剑器榜,他是翻看过的,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剑仙就不去说了,他其实更喜欢看看如今的年轻人,是个什么光景。
其实上了年纪,有了些成就的修士,对于同代的那些修士是不太关心的,他们要么看看那站在比他们更高处的那些修士,要么就是看看在身后很远处的后起之秀。
赤洲西洲两边的年轻人,姚璞都看过,总体来说,两洲的年轻人整体相差不大,不过西洲排在第一的柳仙洲能力压赤洲的年轻剑修们,可大概没有赤洲最厉害的年轻武夫厉害。
照河山的那两位,本事都不小了。
但世间修士,都说武道一途,最不讲道理,武夫最为难缠,世上的云雾境武夫,一个个都是让其他修土觉得无比棘手的存在,可再往上面去,那位赤洲的青天,稳稳占据第三,可就是不管如何都无法摸到前面两人的衣摆。
这也是一桩础咄怪事,不少大修士相聚之时,偶尔总会谈及此事。
也算是山上诸多修士的未解之事了。
周迟见身份已经被识破,轻声道:“也是身上麻烦足够多了,所以才没对姚衡道友道明此事。”
不过...其实晚辈也不是很喜欢讲道理,不过是知道打不过姚城主,这会儿只能期望姚城主也讲讲道理,不要动手。”
姚璞听得哑然失笑,“倘若只因为你和阿衡说几句话我就要打杀一个剑道的年轻天才,甚至可以说是东洲这三百年来,唯一能拿出来说一说的修土,那我姚璞估摸看就真是该被人戳断脊梁骨了。
周迟看了一眼湖面,只是笑了笑。
眼见那个年轻人不说话了,姚璞看了他好几眼,可就算这样,周迟也好像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一时间,这里很安静。
姚璞在这里垂钓多年,养气功夫恐怕也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存在,他干脆将心神彻底放在湖面上,放在自己手上的鱼竿上。
片刻后,周迟开口了,“姚城主,若无别事,晚辈就先告辞了。”
周迟起身,行礼过后,转身便走,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仿佛早就想要离开了。
姚璞看他走出好一段距离,这才叹了口气,招了招手,周迟重新被他"强行"扯回到湖边。
姚璞有些无奈,“如今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能这么沉得住气?尤其是你这样的剑修,哪来的这性子?”
周迟认真道:“兴许是晚辈自己的性子要慢一些。“
其实早在来到这湖畔的时候,周迟便一直在思索,这位赤洲十人之一要见自己是为了什么,想到如今,他隐约已经有了些推算,只是有了答案之后,就要去想想该怎么应付现在的局面,才能让自己占据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