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白溪有些好奇。
周迟说道:“因为那样的一辈子很短,我不喜欢。“
白溪看向他的眉毛,那两道眉毛很浓,但有时候她又觉得很淡。
开始修行,一辈子变得很长,即便会累一些,会坎坷一些,但终究是长了一些,长一些,便可以看你多看一些年,既然如此,为何要回去看你几十年?你要知道,几十年是看不够的,几百年也看不够,如果可以,一直看看,看到和人间一起消散,不,甚至人间消散,我也可以一直看着你。”
周迟很认真,不过这会儿说的,大概就是情话之类的东西。
白溪看着他,笑了笑,“小时候我看那些大人,最开始成婚的时候,如胶似漆,两个人都恨不得长在一起,后来再看,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相看两厌了,吵架动手,都是常有的事情,周迟,我们呢?以后也会如此吗?”
周迟听着这个问题,有些埋怨道:“怎么如此问我?”
白溪微微一笑,“天概是觉得有些不安。”
她的不安,有一些来自如今的周迟,他往前走去,白溪在努力地跟看,但总会有许多原因,导致她可能跟不上,别的不说,就掌这一次来说,她已经觉得追上了周迟,但实际上还是慢了一步,今日慢一步,明日再慢一步,一步又一步,说不准什么时候,两人就天差地别了。
就好像登天和云雾,看起来只差一个境界,但实际上差得很远。
但更多的不安,其实不是来自如今,而是来自很早很早的童年。
有些人的童年在照顾今后的一生,有些人的一生,都在不断照拂量年。
她和周迟不一样,周迟的童年自然也有遗憾,但更多的,他依旧在那不算太好的童年里,感受得到无数的温暖。
而白溪的童年,唯一的温暖,是那个脾气古怪的小子,是那个愿意帮着她打架搬螃蟹的傻子。
周迟听着她的不安,感受着她的不安,将她搂入怀里,轻声道:“有人曾告诉我,未来某一天,我会在某一次选择的时候,放弃你。”
白溪轻轻问道:“然后呢?”
周迟说道:“我杀了他。”
白溪看着他,他也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