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李沛还是站到了他对面。
而且看样子,那个时候的李沛,是真要和他不死不休的,所以当时的大真人,最后并没有真的要强行打断忘川之主的证道。
不过这会儿看来,忘川之主证道青天多年,也的确没有给人间带来什么困扰,她在忘川待了无数年,别说人间,就连作为她道场的灵洲,恐怕忘川之主也没有走遍。
她对人间的大小事,都不关心。
如今来看,当时之事,没给忘川道友说过?“大真人微微一笑,其实这一点,三百年前他就知道了,毕竟那个时候动静那么大,忘川之主都没出来说句话,如果她知晓李沛对她有护道之恩,理应不该如此的。
“苦录,这么多废话啊?“李沛随口道:“我看不惯的,只有你那做派,别说是棵树,就算是个妖,别人要证道,你就让他证道就是了,非得拦着做什么?”
大真人看向眼前这位始终都这样的剑修,轻声道:“李沛,你不是一般剑修,在这个位置,是要比别人多想想的。“
李沛喷喷道:“苦录,好不容易真身都敢离开中洲了,就是来天外跟我说这些废话?”
“这一战无可避免。“
大真人淡然道:“我知道你盼看这一战,盼了三百年,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即便你等了三百年,无论如何,你这一次都杀不了我。”
李沛听着这话,没有反驳,只是说道:“要试过才知道。“
“其实不仅是你在等这一战,我也等这一天很久了。“大真人微微一笑,“可惜,今日依旧不是好时候。”
李沛冷笑一声,知道大真人所言是什么意思,但却不打算接话。
既然分不出生死,那便好好说说怎么打如何?“
大真人微笑开口,“就一姓香,看谁先伤谁,若是你赢了,李青花破境一事,我便网开一面。”
李沛听着这话,眼眸里顿时生出一道磅礴剑意,让两人脚下的这颗星辰都震动起来,“苦录,你他娘的,还..真..当你是对的呢?”
最后几个字,李沛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牙说出来的。
大真人看着眼前明显已经动怒的李沛,倒是很平静,“规矩,便是规矩..
只是很可惜,大真人的这句话,尚未完全说完,天地之间,已经开一线剑光。
大真人身形一闪而逝,而后,两人所在的这颗星辰,只是一瞬,便干净利落被切开。
纵横交错,磅磅无匹的恐怖剑气,在天外肆意开始切割一切。
高大的白衣女子赶赴天外,来到那道天门前的时候,那天上的口子,还没有完全合拢,两位大修士看到那个高大白衣女子,先是一愣,随即就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生机。
只是一瞬,两位大修士也知晓了来人的身份,那位灵洲的青天,忘川之主。
“见过.两人好不容易收起那些震撼神情,刚低头行礼的当口,忘川之主便直接走入了那条口子里,也不曾进入天门。
她甚至也没多看两位大修士一眼。
可两位大修士,此时此刻,都是心神激荡,相比较青白观主三百年不曾出现在人间的震撼,其实这位忘川之主此刻出现在这里,更让人奇怪,要知道,忘川之主不问世事,几乎已经是公论。
两人的情绪尚未完全收拾好,两道玄光一前一后,又一次来到了天门外。
两道身影出现,其中一道身上裹看一身极为玄妙的气息,另外一位,身材高大,血气如渊,那一身血气,光是往那个地方一站,仿佛天地都要为此退避,他就像是一尊真正的庞然大物,始终有一种让天地都难以完全容纳的感觉。
“见过两位青天。”
两位大修士此刻心中无比震撼,他们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怎么五位青天都来了。
要知道,寻常天外有战事,青天们都不见得露面,不到最为焦灼的战事发生的时候,甚至也不会有五位青天联诀登场的情况。
那么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一来,便都来了。
两人对着这两位看守天门的大修士微微点头,便往前走去,离岸率先踏入天门,而元益在踏入天门之前,仰起头看了一眼那天幕之上,尚未完全合拢的缺口。
之后两人追上了那高大的白衣女子。
只是一瞬间,尚未得以说话的两人,便听到那白衣女子轻描淡写开口,“又想看热闹,又怕有谁借机做些什么事情,最后以这样子前来,也不丢人?”
都没以真身前来的元益和离岸看向眼前这个尽力收敛气息却还是显得生机无比磅礴的高大白衣女子,两人都有些沉默。
忘川道友一向对人间之事不感兴趣,怎么今日以真身特地前来元益很快开口,即便之前他和忘川之主有过不太好的过往,但青天之间,大概也就只有李沛会那样一直记在心里。
忘川之主警了元益一眼,倒也没有不做理会,“这两人之间的事情,还算是人间之事?况且,这两人要打架,这天底下谁不想看看?“
这个理由的确是让人没办法反驳,当世最强两人交手,的确会是当世真正的盛事,跟这一战比起来,那什么成圣之战,都是不值一提的。
至于忘川之主为什么会选择以真身前来,那就更用不着说了,这个疯女人,之前都能做得出来去玄洲跟元益一战,现如今别说真身来天外,就算是最后以真身前往那中洲,元益也不觉得奇怪。
那依着忘川道友来看,青白道友和大真人之间,谁更有胜算?“
元益三人,来到那战场远处,只是隔着遥遥距离,就能看到眼前有一颗星辰骤然破碎,被无数剑光,切成一块又一块地飘荡在天外。
时隔多年,再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那恐怖的剑气,元益很难不想起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
问我?我不知道,要问的人,应该是这位离岸道友,毕竟三百年前,离岸道友是和李沛交过手的,对了,离岸道友,当时赢了输了?“
忘川之主淡淡一笑,看向那个高大武夫。
离岸微微挑眉,“忘川道友要是想试试,划下道来就是,言语条不了人。”
那是去何地呢?是也要像是李沛那样,去你那赤洲跟你打?“
忌川之主睬了睬眼,那些刻意收起的磅礴生机,此刻放出不少,眼前的离岸虽说也是青天,但毕竟不是真身,此刻在忘川之主的身边,他其实应对起来也有些困难,更别说此刻忘川之主在隐约之中,还在刻意针对他。
离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