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月笑看点头,“那就再要一柄.对了,贺谷,你要不要一柄?”
贺谷早就认出了那是周迟的飞剑,其实在那铺子老板说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毕竟跟周迟一起走了这么远的路,他这些还能不知道吗?!
不过这会儿在外人嘴里听人提及那个差点成为自已师父的人,贺谷扯了扯嘴角,还是有些羡慕,他嘟了一句,“不要,真的都看过了,还看什么假的。”
甘月听到了,也没多说,反倒是那铺子老板这会儿忙看找存货,也没注意到贺谷这边在说什么。
这仿剑都有编号的,每一批也就那么点,别的仿剑不知道出到多少批了,反倒是这位的仿剑,这才开始,你们这些都是前列,我敢把话放在这里,那年轻剑修虽说是从小地方走出来的,但未来的成就不会低了,说不准是东洲的文一个天剑仙,以后你们这些前面编号的仿剑,说不得会被多少后来人争抢呢。”
铺子老板笑嗬嗬开口,那周迟最后能走到什么地方,不好说,但反正在他嘴里,不说他以后能成为青天,都算是他是收着说了。
最后找两人取了两把仿剑的铺子老板笑道:“两位,以后有空可以再来逛逛,说不准以后咱们这里就有那位剑修签过名讳的飞剑了。“
贺谷一证,“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不等铺子老板开口,甘月就开口解释道:“有些剑修会给仿剑落款和镌刻下自己的名讳,但数量不多,这样的仿剑,价格不便宜。”
贺谷还是不明白,正要开口,门口忽然就响起一道声音,“这样的剑修,算不得剑修。”
那人一身黑衣,看容貌还算年轻,身材修长,一双眸子,倒是十分锐利,踏入这间飞剑铺子的时候,就好像一柄锋利的剑撞入其中,引得四周不少飞剑都微微摇晃起来,他淡然道:“修行一事,倒是的确会花费不少,但为了梨花钱,就这样作为,实在是说不上纯粹剑修。”
铺子老板尴尬一笑,“道友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这每个人想法不同,有些剑修,好不容易有了些名声,可自家宗门也不算大,到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这倒也无可厚非吧?”
那人摇头,“我不管苦衷,反正在我眼里,这样是对飞剑,对剑道,和对自己剑修身份的不尊重。”
他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薛邑手中的那柄仿剑,然后才收回视线,警了一眼铺子老板,说道:“刚才那番话,道友可对任何人提起,若谁觉得我说得不对,尽管来找我就是了。”
铺子老板微微眉,询问道:“道友名讳??”
“贾间。”
丢下这两个字,贾间转身大踏步走出飞剑铺子。
而此刻铺子里的一众剑修,这会儿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年轻剑修的背影,沉默不语。
或者说是有些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贺谷忍不住问道:“贾间是谁?!“
贾间是谁?那是在西洲被公认的年轻一代前三甲的存在。
也是在不少大剑仙眼里,要真生死厮杀起来,大概只有贾间有可能胜过那位柳西洲的年轻剑修。
只论剑道高低,柳仙洲胜。
分生死,则未可知。
东洲,那座某人的剑意都不曾放下的家乡小镇外的小河,早就干涸。
师弟曾对我说,他在山里练剑的时候,最想念的,就是家乡这条小河,最想吃的,就是这小河里抓来的螃蟹,用油一炸,嘎嘣脆。“
小镇外的一座矮山上,一对男女,就这么看看那条干涸小河,女子缓缓开口,“可惜,这条小河都早就干涸了。”
在他身边的男子看着那干涸河床,满眼都是物是人非,“可以想办法重新.女子摇头,“小河可再重新流淌,世上却无第二个师弟了。“
男子微微眉。
这两人,自然便是来到东洲的叶游仙和李青花了。
就在此地闭关,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李青花微微一笑,已经决定了,要在此地闭关破境,冲击云雾境,成为世上又一位大剑仙。
叶游仙说道:“你在东洲何处破境,都区别不大,都是一个难字。你既然早就决定了,我就不劝你了,反正有我在,你放心就是,没人能打扰你。“
现如今的天底下,除去观主之外,就只有这位叶大剑仙,有能力又能让李青花信任了。
李青花看着那晚霞下的干枯河道,忽然说道:“我其实有些遗憾,这辈子师弟什么样子都见过了,就是没见过他还不曾练剑之前,还是个孩子时候的光景。”
叶游仙想了想,认真说道:“依着他的性子,小时候八成不能是什么安分的主,说不准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野孩子,街坊邻居说不上苦不堪言,但肯定是提起来他就头大了。”
李青花没有反驳,反倒是笑道:“那看起来师弟离开家乡,去西洲练剑,还算是做了件好事。“
叶游仙嗯了一声,笑了笑,但随即笑容就渐渐消散了,他看着晚霞,眼神落寞,“可他最后为何会选择死在妖洲,而不是返回故乡呢?
“为什么呢?”
李青花也不明白。
一一一条普通的山中小溪,溪水清澈,里面不大的游鱼宛如空游。
一男一女出现在这边,都有些站立不稳,女子更是直接一脚踩进了那条小溪中,但好在没踩死什么游鱼。
等到她回过神来,发现此间天地大有不同,主要是天上正挂着的,只有一轮天日,这才有些惊喜开口,“周迟,我们出来了!!“
在她身边的,正是周迟,他此刻手中一左一右,拿着两把剑,一把是自己的悬草,另外一把则是那解时最后一剑开天之前,嫌弃说不趁手的那一把,可这就是这一把,曾经曾一剑斩开过一座仙宫。
最后他丢给周迟,明摆着就是送他了。
周迟收起几把飞剑,连带着将一直悬在腰间的铜镜都收了起来,这才弯下腰去捧了一捧水,洗了把脸。
别的不说,这会儿他都还有些不真实之感,那小天地里经历的一切自不必说,光是最后解时那一剑,开关而去,而后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眼前崩塌消散的景象,恐怕他这辈子都很难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