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轻裳松了口气。
这才低头去看的倪轻裳很快就发现,那柄飞剑下落正穿透了那条大头鱼,飞剑从那巨口中进入,从那大头鱼十数丈的鱼身中撞了出去,而后撞入湖底。
不见踪迹。
那条大头鱼则是骤然失了生机,落到了湖中,只是片刻,湖水便被鲜血染红。
等到那柄飞剑掠出来的当口,那个之前不见踪影的年轻剑修已经重新出现在小未船上,伸手接住自已的本命飞剑,年轻剑修仰起头看了一眼悬在自己头顶的倪轻裳,夸赞道:“不错,很好。”
什么好?
倪轻裳想到了什么,小脸微微发烫,从上空落到了小未船上。
周迟缓缓坐下,像是个没事人一样,重新捡起木浆,又把飘荡在远处的灯笼也都捡起来,放在船头,继续划船。
“你刚刚去什么地方了?!”
倪轻裳心意一动,从湖水里唤来自己的丝带,缠绕在身前,然后看向周迟,怒道:“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了!!”
周迟没看她,只是淡然道:“要是倪仙子这么容易就死了,那倒是奇了怪了。”
那你去哪里了!”
倪轻裳被周迟看透心思,倒也不影响她继续质问周迟,这本就是该两个人面对的局面,要是周迟一早就在,那她不见得会应对得如此艰难。
周迟看了她一眼,淡然道:“我们两人一起出手,那怪鱼定然有所防备,虽说我不觉得咱们会死在这湖上,但我总觉得,会应对的更为艰难,你自己也看到了,那怪鱼身上的黏液很有古怪。”
“我在暗处看看它,等看它松懈暴露出自己的弱点,然后一击必杀,不是更简单省事?”
周迟一脸理所当然,“不过要是没我,我感觉再过些时候,你真容易变成岸上的那些白骨。”
倪轻裳懒得理会他这些说辞,只是咬牙切齿地看着周迟,“你是把我当成了鱼饵!”
周迟没转头,但也没有反驳。
要不是有身后这个鱼饵,过这湖,哪里这么容易?那怪鱼跟铁板一样,别说倪轻裳打不穿,周迟即便提着悬草,想要打穿,估摸着也不知道要费多少尽。
其实主要还是那些黏液,那些东西让再锋利的飞剑都没有着力点,刺到它身上,自然是打滑的。
当然了,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境界不够。
周迟不相信那些云雾境的大剑仙,在面对这大头鱼的时候,也会遇到和他一样的困境。
他们大概也就是简单递出一剑,然后就好了。
想起这些,周迟越发对那高处的境界,十分向往。
“钓鱼这种事情,我一直都不太厉害,但这次我比较成功,你介不介意我以后把今天的故事说出去??“
周迟忽然开口,笑道:“我保证,只说给三两个人听。“
倪轻裳扯了扯嘴角,她是完全都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家伙是怎么能对她说出这些话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