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剑宗?"
雪山宗主微微蹙眉,这座赤洲的一流剑宗他自然是知晓的,虽说太玄剑宗在赤洲只是一流末尾,但始终是一流。不过太玄剑宗这一代,他的确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出彩的年轻修士。
眼前这个年轻剑修倘若真是出自太玄剑宗的话,那么毫无疑问,这就是太玄剑宗一直藏着悉心栽培的年轻天骄,这般不愿让外人知晓,自然是寄予厚望的。
这样寄予厚望的年轻修士,要是真死在他手里,雪山宗下场如何,他可太清楚了。
既然对方是太玄剑宗藏起来的手段,对面的年轻剑修自始至终都不愿意告知自己的名讳了,倒也是在情理之中了。“太玄剑宗有道友这样的后起之秀,看起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再进一步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雪山宗主缓慢在江面走过,来到周长衫和赵雾身侧,伸手落到两人中间,两道寒意分别渡入两人之中,让两人好受了一些。“多谢宗主。”
周长衫缓缓开口,只是尚未说出心中所想,这边的雪山宗主便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说。既然如此,周长衫就只好闭嘴了。
“道友,后会有期。”
雪山宗主最后也只是看了周迟一眼,然后便带着两人消失在原地。
而周迟站在冰面上,迟迟没有动静。
不远处的江边,贺谷和薛邑一直看着远处江面的动静,两人虽说看不明白,但这会儿那边雪山宗的修士都走了,他们自然也能明白,今天的事儿算是了了。
贺谷没来由地松了口气,周迟能不能解决这次的麻烦,他其实心里也没底了。
“没事了,别担心。”贺谷转过头来,看着薛邑,安慰了一句,少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下一刻,贺谷这才看到了周迟来到这边,他此刻已经收起自己的飞剑,看着就像是个普通的年轻人。“还没分出胜负吧?就这么打了一半就算了?你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对面也没把握?“
贺谷有无数疑问,这会儿都想要向周迟讨教。
周迟无奈一笑,“你真当那个雪山宗主好欺负?实打实的登天上境,距离登天巅峰,就是一步的事情,真要打下去,你就可以等着给我收尸了。”
贺谷一怔,没想到那个白衣服竟然有这么厉害,但周迟这么一说,他就更不理解了,“那他应该是占据上风的那个人,这会儿为什么退走了?你说什么把他唬住了?"
周迟摇摇头,“有些时候,说得多,反倒是效果不好,最好是不要多说,反倒是有些出其不意的效果。”这话听得贺谷一头雾水,不过既然听不明白就听不明白了,他看了一眼周迟,赶紧说了一下薛邑父亲的事情。周迟看了一眼这边的小姑娘,后者轻轻开口,“仙师要是觉得为难……还请仙师救救我爹,薛邑以后给仙师当牛做马!”本来薛邑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这么开口的,但说到一半,到底是想起来了之前贺谷说的,这才最后这么开了口。周迟看了一眼贺谷,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便试试吧。”
明月江下游岸边,雪山宗主和周长衫以及赵雾的身影出现在这边,三人已经远去数百里,这会儿赵雾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开口问道:“宗主,那剑修杀了我们这么多门人,就这么算了不成?“
周长衫虽然也有想法,但这会儿看着自家宗主没有开口,也就没有跟着帮腔。
雪山宗主站在江边,看着江面倒映着的一轮明月,淡然道:“你真以为那个年轻剑修好杀?我倒是觉得他有太多逃命的法子,一直没用出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