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那我会觉得她很好,但如果她只是在自己有的东西中取舍,去拿了自己最不喜欢最不在意的东西给我,那我就不会觉得她很好。”贺谷看着周迟,问道:“你呢,你又会怎么觉得?"
周迟说道:“我想不了,我喜欢的姑娘,我要什么她都给,我不要的,她觉得我要,也会给。”贺谷一怔,随即蹙眉道:“跟你说正经的,你没睡醒呢?
周迟眯起眼,也不说话,只是伸手给了贺谷一板栗,后者吃痛,咬了咬牙,摸了摸脑袋,“世上真有这样的女子吗?“周迟讥笑一声,“小子,人最大的傲慢就是用自己浅薄的认知去丈量这个人间。”
那对父女从山林之中穿过,来到一条小河旁,男人从一侧的竹林里砍伐了些青竹,做了一个竹筏,然后父女两人便沿着小河往下流而去。
少女蹲在竹筏上,伸手搅动河水,有些小鱼跟着少女的手指游动,但真当少女要伸手去捞的时候,那些游鱼又很快游向远处。男人没有拿着一根青绿竹竿当作撑杆,一言不发,只是不断划水。
少女看着河面忽然说道:“爹,那个人会不会死啊?
知女莫如父,男人自然知道自家闺女说的是之前萍水相逢见到的那个病秧子少年,本来想要随口安抚自家闺女两句,但想了想之后,还是摇头道:“不知道,那小子看起来病得不轻,不知道五脏六腑有什么问题,不见得能活下来。“少女哦了一声,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男人听着这道叹气声,想了想,“要不然掉头去看看?爹帮着看一眼,要是能治,就帮着治一治。”少女低着头,沉默片刻之后,还是摇头,“不用咧,娘活着的时候就一直说,不是所有人咱们都能帮的,没这么缘分就算咯。”男人听着自家闺女这么说,心里有些暖,但还是说道:“不用担心爹,爹还撑得住的,况且咱们倒回去,也不见得就能碰上追咱们的人。”
少女仰起头,看着自己这个气势这段日子一直都是强撑的爹爹,还是摇头,“爹,娘已经没了,你不能再丢下我了。”男人有些沉默,片刻后,才挤出一个笑脸,“不会的,爹不会丢下我家小邑的。”
只是还不等少女说话,男人就再次开口,“不过你小邑你一定要记着爹跟你说过的话,爹让你跑的时候,你一定要跑。”叫做小邑的少女点了点头,轻声道:“记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