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游仙不管不顾朝着江录而去的时候,这边的天幕上,裴伯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叶老弟,祖师大殿不拆了?这顾头不顾腚,被人前后夹击,当心等会左右为难啊。”
叶游仙默不作声,只是已经对着江录递出一剑,至于身后的事情,不打算管了。
裴伯抽了口旱烟,看着山顶那边,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个年轻人。”
“也罢,这拆祖师大殿这件事,还是让我这把老骨头来。”
话音未落,一条剑光掠过天际,在叶游仙身后,瞬间便将那追着他而来的无数丝絮斩碎,而后更是连带着将那些黄符瞬间搅碎。
等到剑光和那些丝絮同时消散,抽着旱烟的小老头才缓缓出现,盯着那边屋顶上盘坐的老道士,笑嗬嗬地吐出一口烟雾。
那老道士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就刚刚那一手,他就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小老头,绝不是之前出剑的叶游仙可以比拟的。
他虽然一脸笑嗬嗬,身上感受不到半点杀机,但就光从那双看似满是笑意的眸子里,老道士便觉得浑身有些不太舒适。
“阁下是谁?”
老道士看着眼前的小老头,浑身气机不断激荡,怕的就是这个小老头忽然出剑,到时候自己猝不及防之下,身死不太可能,但估摸着就是有些不太好看了。
裴伯笑嗬嗬道:“我是谁又能如何?说了身份,你就能找我麻烦啊?真觉得你这座伏溪宗有这个本事?”
听着裴伯这霸道言语,老道士不生气,只是询问道:“阁下既然要出剑,总要有个由头才是,总不能无缘无故而来吧?”
裴伯依旧笑嗬嗬,“那就说个理由吧,你伏溪宗要跟人联合在山下做些什么,其实没关系,可这手段就有些太下作了,至于那个什么叫岳青的小子,怎么死的,你们自己心里也有数,却偏偏要把一个小子拉出来背锅,咋了,我们剑修一脉就该被欺负啊?你觉得是李沛那个家伙三百年不出来,剑修就该都擡不起头了?还是你觉得那小子是从东洲来了,身后无人,不像是柳仙洲那样身后站着一群西洲剑修,就该被欺负?剑修内斗是剑修的事情,但外人要无缘无故欺负剑修一脉,那老头子,就要第一个说句不答应。”
老道士一怔,他在山中早已经不管事多年,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是不知情,但既然在这山中修行,他如何能不清楚这帮修士的脾性,如何行事,其实根本不用问,都能清楚,只是平日里这么行事也就这么行事,被欺负的修士,境界不够,身后的宗门不大,自然事情也就闹不大。
但他哪里想得到,这次山里这些后辈,招惹的人有这么麻烦?
“道友,万事都可商量,此事也不必非要闹到这般地步吧?”
老道士深吸一口气,神情也很是复杂,就算这件事是他们占理,这会儿他心里也犯嘀咕,青白观主的名字,私下里估摸着是有不少修士在直呼其名,但在外人面前,能这么随意轻佻开口的,又是个境界深不可测的大剑仙,老道士甚至觉得此人只怕都和那位青白观主有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