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边军大将,从来不是很重要的人物,想要杀他,很多时候都能杀,也有很多方式杀,但好像让周迟亲自来,总是有些不太合适。
周迟想了想,没有说话。
……
……
天刚蒙蒙亮,夜竹镇的那座将军祠,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宽大黑袍,但行走之时,却隐约还有甲胄碰撞的声音。
他的双鬓有些斑白,但身上却依旧散发着一股十分强硬的感觉,身上还有一股挥之不散的血腥味。
这明显就是一位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行伍中人。
这就是经历过沙场杀伐的武夫跟那些山上的武夫的不同之处,后者可能境界和天赋更高,但前者,在生死之间,则是肯定更有机会活下来。
他走入冷清无一人的将军祠,仰起头看着那屋檐下布有的蜘蛛网,他默不作声,只是来到门前,然后推开门。
一座本就不大的大殿,灰尘四起。
大殿里面的陈设也很简单,除去一座塑像之外,就只有面前摆放的香台,上面只有零星的几支烧尽的线香。
看样子也是很久之前了。
至于那个塑像,脚踩一颗蛮夷头,显得倒是有些意气风发,但是在这灰扑扑的大殿里,反倒是显得有些落寞。
仔细去看,其实甚至能看到,那塑像的容貌,跟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是相似。
毫无疑问,这就是那位马长柏了。
只是这位边军大将此刻理应在甘露府的军营里,却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在自己的塑像之前,沉默了许久,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三支香,点燃之后,插在那香炉里,看着烟雾缓缓升起,他好像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