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个,老妪还是很感慨,铁花门就像是在洪流中的一叶小舟,眼看着那些个大船都倾覆了,可这条小船,却偏偏晃晃悠悠到岸了。
说不准是运气还是什么。
短暂的沉默之后,白衣女子忽然开口问道:“老祖宗,咱们上下都是武夫,就连您更是个罕见的归真武夫,怎么会想着要去看那两个剑修比剑? “
白衣女子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其实都一直认为这位老祖宗是东洲女子武夫里的第一人的,毕竟女子武夫能到归真境的,真的凤毛麟角。
不过当下肯定不会这么认为了,毕竟那位黄花观的女子武夫,那个年纪,已经归真,就算是还没跟自家老祖宗比试过,高下也早能分出来了。
老祖宗始终是老了。
听着白衣女子问起这个问题,其实另外两人也有些好奇,毕竟一山武夫,要看武夫之间的厮杀,那才更对味,何必去看剑修之战,难道就因为两人的名声都有那麽大,境界有那麽高?
“因为我要死了。”
老妪刚一开口,就让三人沉默不语,老祖宗快走到了生命最后的尽头,这是山中修士都知道的事情,但却没有人愿意提,也没有人愿意接受。
除去老祖宗的境界的确是铁花山很需要的东西之外,还有就是老祖宗这百余年,在山中从来慈祥,并非那种严苛长辈,修士弟子们都是很喜欢,舍不得她的。
老妪其实也知道,但却不在意,人活了这么久,总是要接近那片凉夜的。
“我活了这么多多年,做了很多事情,最后要死了,自然要由着性子做次事情,况且就是来宝州府看看两个年轻剑修出剑,也不算太过分吧?”
“老妪嗬嗬一笑,”至于为什么我这老婆子是个武夫,却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看看剑修比剑,其中缘由,说给你们听听也可以。 “
老妪说到这里,微微停顿,这才说道:”我还是个小女童的时候,其实也不是想当武夫的,用拳脚打人,那多难看。 还是做剑修好,仙气飘飘,一剑递出,剑气横生,杀人也那般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