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君怎么会把这种隐秘之事,告诉一个外人!
他嘴唇微动,喉结不停滚动,良久才艰难道:“没错,这些年,我一直在为山神大人效命。”
“可这不能怪我,我也……也是被逼的!”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嘶吼出声,满脸委屈与不甘。
“被谁逼的?”
陆夜道,“云水君??”
崔松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秀莲,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和云水君无关,我之所以甘愿为虎作伥,完全是被村里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逼的!”
陆夜心中微微意外。
崔松本就是青桑村人,怎么会被本村村民逼迫,被迫投靠云水君效力?
“放你娘的屁!”
村长怒声呵斥,“这么多年,我们何时逼迫过你这小畜生??”
其余村民也纷纷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崔松。
“聒噪!”
陆夜随手一挥,直接封禁了村长和一众村民的口舌,让他们只能看、只能听,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般神异手段,让众人愈发惶恐畏惧,个个心神大乱。
崔松已然彻底豁出去,咬牙沉声说道:“罢了!今晚索性借着这个机会,把所有事情全部说清楚!”
他看向秀莲,深深吐出一口气,嗓音沙哑地缓缓讲述。
“我小时候,家里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算安稳富足。爹娘都是勤恳之人,每日起早贪黑耕种田地,日子一天比一天有盼头。”
“他们省吃俭用,攒钱送我去邻村读书,只盼我将来能出人头地,不用像他们一样一辈子辛苦劳碌。”
“可天有不测风云,我七岁那年,我爹干完农活回家,刚踏进门就直直栽倒,当晚便染上怪病、胡言乱语,来不及请郎中救治,就这么撒手人寰。”
“我娘哭得肝肠寸断,我跪在灵前磕头送别,额头磕得满是鲜血。可谁能想到,我爹尸骨未寒,这些往日里笑脸相待的同乡,就盯上了我家仅有的几亩水田。”
说到这里,崔松惨然一笑:“清尘老弟,你根本想象不到,短短一个月不到,我家所有田产,就被他们连哄带骗、强抢硬夺,瓜分殆尽。”
“我娘一介弱女子,求助无门、哭诉无依,只能带着我搬进村尾一间四处漏风的破茅草屋,日子过得和乞讨无异。”
“在我九岁那年,我娘……毫无征兆,上吊自尽了。”崔松眼眶通红,声音压抑着滔天恨意,微微颤抖,“那天清晨,我推开破旧屋门,就看见我娘悬在房梁上,身躯早已冰冷僵硬。”
“当时我才九岁,懵懂无知,只知道我娘不在了。我挨家挨户跪地哀求,对着所有村民不停磕头,额头磕破流血,只求他们发发善心,帮我安葬我娘。”
“可整整青桑村三百多户人家,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