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清楚，我掌控的‘破妄规则’，专门克制生命本源，就算炼仙葫芦将他的躯体带走，也抵挡不住破妄规则的侵蚀。”
稍作停顿，白衣男子继续说道：“换句话说，陆夜已经死了。就算你此刻杀了我，也绝对救不回他！”
黑衣少年的眼神愈发寒凉。
“葬仙冢动乱之时，你镇守在这片星空边界，全程袖手旁观。”
他缓步朝着白衣男子逼近，“我原本以为，你是在牵制大罗天的那名女子，可如今看来，你当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出手，是吗？”
他口中所说之人，正是那位骑着黑驴、身着红衣、白发皑皑的神秘女子。
白衣男子沉默片刻，摇头回应：“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黑衣少年再度质问：“之前我假意离去，引蛇出洞，本打算与你联手，一同击溃王太一的大道分身......如今看来，你当时也绝不会配合我，对不对？”
白衣男子默然不语。
这份沉默，已然给出了答案。
黑衣少年眼底的杀机愈发浓郁，“借王太一的手，除掉主上的旧我之身，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度出手。
天命钟脱手飞出，在星空中急速膨胀变大，钟口对准白衣男子，轰然镇压而下！
铛！铛！铛！
连绵不绝的钟声响起，每一声都震碎大片星空，毁灭涟漪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刷在白衣男子身上。
白衣男子始终没有抵抗。
他如同狂风骤雨里的一叶孤舟，被钟声轰得连连后退，周身白衣寸寸碎裂，鲜血浸透了衣襟，自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衰弱。
可他自始至终没有还手，也没有生出半分怒意。“事情已然发生，再也无法挽回。”
即便身受重伤、模样狼狈不堪，白衣男子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从今往后，你所要走的路，注定和我一样，为主体的新我之身效力。”
“你这是在逼我做出抉择？”
黑衣少年骤然上前，一把攥住白衣男子的脖颈，五指收紧如铁箍一般，眼底杀机汹涌，几乎要喷涌而出。
白衣男子却全然不在意自身生死，反而反问：“难道你，还有别的选择？”
黑衣少年死死盯着他，眼底的怒意、惋惜、挣扎与冰冷，无数情绪交织翻涌。
沉默。
漫长的沉默笼罩在破碎的星空之间。
许久之后，黑衣少年忽然抬手，将白衣男子狠狠甩飞，如同丢弃一件毫无用处的旧物。
“你走吧。若是见到主上的新我之身，替我传一句话。”黑衣少年周身的杀机悄然散尽，声音也回归了最初的淡漠。
白衣男子坦然道：“只要你决意为主上的新我之身效力，何须我代为传话？”
“你告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