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宗门大殿召见了张云奇。
“云奇,你和方羽,都是宗门千年不遇的奇才,是宗门未来的支柱。无论你们之中谁出了事,都是宗门无法承受的损失。”温默语重心长地说道。
“杀弟之仇,固然难以消解,但宗门规矩不能废弃,同门相残更是大忌。这件事……希望你能暂且放下,以宗门大局为重。”
这已经是极高的姿态和劝诫了。
可张云奇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大长老,杀弟之仇,不共戴天。若是不能与此人了断,我张云奇道心难安,也愧对胞弟的在天之灵!”
他拒绝了温默的调解,态度十分坚决。
温默凝视着他许久,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第二天清晨,灵溪峰上,方羽所居住的庭院之外,一道身影悄然而至,静静地伫立着。
他穿着一身简朴的长袍,面容普通,没有什么出众之处,唯有一双眼眸深邃如古井,目光流转之间,仿佛有星河在其中涌动,令人心生敬畏。
此人正是张云奇。
他没有强行闯入庭院,也没有高声叫骂,只是如同入定一般站在那里,周身的气息与天地融为一体,却又带着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迫感。
方羽自然察觉到了门外这个不速之客,也早就了解过张云奇的底细。
出于礼貌,方羽还是决定,出去和对方见一面。
“方羽师弟。”庭院大门外,张云奇率先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喜怒,“我弟弟张云正,是死在你手中,对吗?”
“是。”方羽神色坦然,轻轻点了点头。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张云奇缓缓说道,“但念在宗门规矩的份上,我们同为真传弟子,我给你一个机会,与我公平一战,只分胜负,不分生死。”
“你若是赢了,往日的恩怨,一笔勾销;我若是赢了,只要你公开向我弟弟的灵位叩首谢罪,如何?”
这个条件,在很多人看来,已经算是“宽厚”了。至少,保住了方羽的性命。
可方羽却摇了摇头,干脆利落地拒绝:“没兴趣。”
“你不敢?”张云奇皱起眉头,似乎没料到方羽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错了。”方羽随口说道,“实不相瞒,我如今对这种束手束脚、点到为止的对决,毫无兴趣。我的剑,出鞘只为杀敌,不为‘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