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衡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身体弓得像一只煮熟的大虾,嘴里狂喷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坚硬的青石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蜷缩着身体,浑身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难以抑制的颤抖,像一条快要死去的野狗。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如电光石火!
从方衡突然出手,到他被扇耳光、踹飞、倒地呻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
"怎么会......"
方蓉脸上的冰冷和怒意瞬间凝固。
她的瞳孔急剧收缩,心中充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自始至终,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她更没想到,方衡会被那个她一直当成废物的方羽,用这种极度羞辱的方式击败!
过了好一会儿,方蓉死死盯着陆夜,说道:"好!好一个方羽!!你以为靠着这点宗门规矩,就能护你一辈子周全?我等着看你怎么把自己作死!"
说完,她一把拉起方衡,转身就走。
"方蓉......"
陆夜的目光深邃,脑海中想起了十年前的事情——方羽的父亲,被迫交出了宗族大权,变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族长"。
而夺走宗族大权的,正是方蓉的父亲,宗族的大长老!
"一个旁系支脉,竟然篡夺了宗族的权柄,方家嫡系主脉的处境,可真是够惨的。"
陆夜在心里暗道。
十年前,正是方氏族长被夺走权柄的那一天,身为族长嫡子的方羽,被送到了极乐魔宗修行。
从那以后,方羽就再也没有回过宗族,也不知道这十年里,宗族又发生了多少变化。
"方羽,你得罪了崔陌余,现在又得罪了自己的同族,这下麻烦可就大了。"
远处,一座庭院的大门前,峰主宇文战的目光看了过来。
他的眼神很微妙,叹了口气说:"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就不能稍微隐忍一下,换个太平日子过?"
陆夜反问道:"以前的时候,我忍得还不够多??"
宇文战一怔,随即沉默了。
以前的方羽,就是一个谁都能欺负的边缘人物,谁会在意他是否忍让?
"隐忍了十年,换来的是什么,峰主心里比我更清楚。"
陆夜自顾自地说道:"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忍??"
说着,他关上了庭院的大门,独自朝着惊蛰峰下走去。
看着陆夜的身影消失,宇文战的眼神悄悄变得阴冷起来。